第一章
穿上白裙去死的那晚,全家都瘋了
被逐出家族的第七年,我和親生父母在海天盛筵相遇。
他們是豪擲千金只為博那個假千金一笑的寵女狂魔。
我是穿著暴露、被人隨意揩油的兔**。
全場我們沒有哪怕一個眼神的交流。
直到我為了拿那一千塊的小費,一口氣炫了三瓶深水**。
看著我胃出血疼得發抖的樣子,父親抿著唇惡狠狠地罵道:
“寧可做這種賣笑的雞也不愿回來認錯?”
“顧招娣,你可***給家族長臉!”
而我只是無所謂的笑笑,擦掉嘴邊的血水朝他攤開了手。
“一千塊,現金還是微信?”
對親情的渴望,我早已心死。
這一千塊,正好夠我買櫥窗里那件純白長裙的尾款。
既然你們都嫌我臟,那我一定要干干凈凈地**。
……
包廂里燈紅酒綠,滿是奢靡的氣息。
我穿著緊身的兔**裝,領口開得很低。
手里托著酒盤,盡量縮在角落的陰影里。
可那道冰冷刺骨的視線,還是落在了我臉上。
顧震坐在主位,旁邊依偎著那個所謂的“乖女兒”顧嬌嬌。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厭惡。
“呦,這不是曾經的海城第一才女顧招娣嗎?”
一個富二代認出了我,夸張地大叫起來。
“怎么混成這副德行了?聽說當年是因為那檔子事被趕出來的?”
“嘖嘖,當年的清冷校花,現在居然出來賣肉了?”
周圍哄笑聲四起。
我麻木地低著頭,手指緊緊扣著托盤邊緣。
胃里絞著勁地疼。
那是胃癌晚期的訊號,疼得我冷汗直流。
顧嬌嬌依偎在顧震懷里,嬌滴滴地開口:
“爸爸,姐姐好可憐啊,我們要不幫幫她吧?”
“她穿成這樣,要是被熟人看見,多丟您的臉啊。”
顧震冷哼一聲,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丟臉?她七年前拍那些**的時候怎么不嫌丟臉?”
“為了錢跟野男人鬼混,現在做這種**工作也是活該!”
“顧家沒有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
七年前,幾張P出來的**,幾句莫須有的造謠。
他們連查都不查,直接在大雪天把我趕出家門。
剝奪了我的姓氏,斷絕了我的生路。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里的腥甜。
走到顧嬌嬌面前,把酒放下。
“顧小姐,您的酒。”
顧嬌嬌眼珠一轉,突然拿起桌上一疊現金。
“姐姐,我知道你缺錢。”
“這里有一千塊,只要你把這三瓶深水**喝了。”
“我就當是施舍給乞丐,讓你拿去吃飯,怎么樣?”
三瓶深水**。
那是烈性洋酒混合著紅牛,正常人喝下去都要半條命。
更何況是我這個爛得千瘡百孔的胃。
我看著那紅艷艷的鈔票,眼神晃了晃。
一千塊。
櫥窗里那件白裙子的尾款,正好差一千塊。
那是我想穿在身上的壽衣。
我想干干凈凈地走,不想死的時候還穿著這身兔**裝。
“喝完就給?”
我聲音沙啞。
顧嬌嬌掩嘴輕笑:
“當然,本小姐說話算話。”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口哨聲此起彼伏。
顧震冷眼看著,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甚至眼中還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
“喝啊!不喝就是不給顧小姐面子!”
“以前裝什么清高,現在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我沒有猶豫,抓起第一瓶酒,仰頭灌下。
辛辣的液體順著食道燒下去,胃里瞬間翻江倒海。
疼。
太疼了。
我喝得太急,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狼狽不堪。
第二瓶。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哄笑聲變得尖銳刺耳。
我看見顧震皺著眉,眼里的厭惡濃得化不開。
“真是**胚子,為了錢什么都干得出來。”
他冷冷地評價道。
我心里最后一絲希望,徹底熄滅了。
爸,我只是想買件衣服,體面地**啊。
第三瓶。
我手抖得拿不住瓶子,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灌進去。
“嘔——”
剛放下瓶子,我就忍不住干嘔起來。
一口鮮血涌上喉嚨,被我死死咬牙咽了回去。
不能吐。
吐了就拿不到錢了。
吐了就會弄臟地板,要賠錢的。
我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顧嬌嬌嫌棄地往顧震懷里縮了縮:
“哎呀,好惡心。”
我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掌心滿是冷汗。
“一千塊,給我。”
顧嬌嬌把錢扔在地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甚至有一張飄到了酒漬里。
“拿去吧,拿著錢滾遠點,別在這礙眼。”
我沒有說話,慢慢蹲下身子。
一張一張,把錢撿起來。
哪怕胃疼得快要暈厥,我也要把這些錢撿干凈。
這是我的尊嚴,也是我最后的體面。
顧震看著我的動作,突然暴怒。
“顧招娣!你還要不要臉!”
“為了這點錢,你就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你骨子里流著我的血,怎么就這么賤!”
我撿起最后一張沾了酒的鈔票,站起身。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朝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顧總說笑了。”
“我早就不是顧家人了,賤不賤的,跟您沒關系。”
“謝謝顧小姐的賞賜。”
說完,我攥著錢,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身后傳來酒瓶碎裂的聲音,還有顧震的咆哮。
“滾!死在外面別回來!”
“以后誰要是敢給她一口飯吃,就是跟我顧震作對!”
我把這一千塊錢攥得更緊。
明天,我就可以去買那條裙子了,穿上它,干干凈凈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