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盤旋上升,劣質香煙的氣味混合著汗水和酒精,構成了這個地下撲克場特有的氣息。
陳默盯著自己面前的最后兩張牌——紅桃A和黑桃K,強忍著不讓手指顫抖。
"All in。
"他聽到自己說,聲音比想象中要穩。
對面的周世坤咧嘴笑了,金牙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數著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然后推了相同數量到彩池中央。
"跟注,小朋友。
"周世坤翻開自己的牌——一對8。
陳默咽了口唾沫。
翻牌是Q-7-2,轉牌是J,河牌是10。
他的A-high什么都不是。
周世坤的一對8拿下了這個巨大的彩池。
"學費又沒了?
"周世坤一邊收**一邊問,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是第幾次了?
三次?
西次?
"陳默沒有回答。
他口袋里原本裝著這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現在只剩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桌子周圍的人發出低低的笑聲,沒有人同情一個輸家。
"德州撲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周世坤點燃一支煙,透過煙霧看著陳默,"想贏我?
下輩子吧。
"走出地下賭場時,凌晨三點的冷風讓陳默打了個哆嗦。
十月的夜晚己經有了涼意,或者那只是他空蕩蕩口袋帶來的寒意。
他摸了摸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三條未讀消息——兩條來自房東,一條來自學校財務處。
出租屋的門上貼著一張紙條:"最后通牒,三天內不交房租就滾蛋。
"字跡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但意思足夠清楚。
陳默把書包扔在吱呀作響的床上,打開學校發來的郵件。
措辭很官方,但核心意思同樣簡單:學費逾期未繳,如一周內不補交將作退學處理。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看了整整十分鐘,然后起身去便利店上夜班。
至少那里有免費的過期便當可以吃。
便利店的熒光燈總是嗡嗡作響,像是在**被強迫工作到天亮。
陳默機械地掃碼、裝袋、找零,腦子里卻在不斷重放今晚那手牌。
他本可以fold的,他本可以..."一包紅雙喜。
"蒼老的聲音把陳默拉回現實。
柜臺前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約莫六十多歲,穿著不合時宜的灰色中山裝,眼鏡后面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十二塊。
"陳默從柜臺下取出香煙。
老人付錢時,目光落在陳默放在一旁的《撲克數學》上。
"你在學德州撲克?
"他問,聲音突然有了興趣。
陳默下意識想把書收起來,但己經晚了。
"隨便看看。
"他含糊地回答。
老人沒有接找零,而是拿起那本書快速翻了幾頁。
"Kelly準則,方差計算,概率估算...你看得懂這些?
""勉強吧,我是數學系的。
"陳默有些驚訝老人能看懂這些專業內容。
"數學系學生半夜在便利店打工,還看撲克理論書..."老人若有所思,"輸了不少錢?
"陳默的手指僵住了。
這個陌生人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叫張維,退休前是大學心理學教授,現在..."老人停頓了一下,"算是職業牌手。
如果你真的想學德州撲克,我可以教你。
"陳默差點笑出聲。
一個自稱心理學教授的老頭要教他打撲克?
這聽起來像是新型**的開場白。
"不用了,謝謝。
"他生硬地回答。
張教授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你叫陳默是吧?
我猜你今年23歲,父母不在本地,經濟困難,最近輸了至少兩萬塊,而且..."他指了指陳默左手無名指上不明顯的戒痕,"剛經歷了一段不愉快的感情。
"陳默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觀察。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便利店的排班表上有你的名字;你翻書時停在資金管理章節,手指在那個兩萬的例子上停留了很久;你的左手無名指有一圈比其他地方略白,但戒指己經不見了;至于年齡和家庭狀況...猜的。
"陳默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奇怪的老人。
中山裝的領口洗得發白但很干凈,右手食指和中指有長期寫字留下的繭,左手腕上有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細長疤痕..."心理學教授不會手腕上有**痕跡。
"陳默脫口而出。
張教授的笑容消失了。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幾秒。
"明天下午三點,中山公園西門長椅。
"老人最終說道,放下一張名片,"如果你還想學真正的撲克,就準時到。
遲到一秒我都不等。
"他轉身離開,背影在便利店的自動門前顯得異常挺拔。
陳默低頭看那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張維,認知與決策科學"。
他想起口袋里僅剩的零錢,想起房東的紙條,想起學校冰冷的郵件。
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精彩片段
書名:《詐唬:我的撲克成神之路》本書主角有陳默周世坤,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落魄的牌手”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盤旋上升,劣質香煙的氣味混合著汗水和酒精,構成了這個地下撲克場特有的氣息。陳默盯著自己面前的最后兩張牌——紅桃A和黑桃K,強忍著不讓手指顫抖。"All in。"他聽到自己說,聲音比想象中要穩。對面的周世坤咧嘴笑了,金牙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慢悠悠地數著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籌碼,然后推了相同數量到彩池中央。"跟注,小朋友。"周世坤翻開自己的牌——一對8。陳默咽了口唾沫。翻牌是Q-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