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擋風玻璃上,像無數顆彈珠撞擊。
陳昊握緊方向盤,余光瞥見副駕駛上的林錚正盯著前方漆黑的路面,一言不發。
“雨太大了。”
他忍不住開口。
“閉嘴,專心開車。”
林錚低聲說,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陳昊咬牙,沒再說話。
廢棄工廠在遠處若隱若現,警燈映著雨水,在銹跡斑斑的鐵皮墻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被發現時,蜷縮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遺棄的布偶。
“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
法醫蹲在**旁,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輕輕翻開死者眼皮,“瞳孔擴散,初步判斷是窒息。”
陳昊走近幾步,低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她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穿著一件淺色連衣裙,己經被泥水浸透。
他皺眉:“沒有掙扎痕跡?”
“沒有。”
法醫搖頭,“現場也沒有打斗痕跡。”
林錚站在**另一側,目光如刀,掃視西周。
廠房破敗不堪,鐵皮墻上有幾處裂縫,雨水正順著縫隙滴落下來,敲打著地面。
“封鎖現場,調取周邊監控。”
他冷冷地對身后一名警員說。
“附近沒有監控。”
陳昊插話,“我來的時候查過了。”
林錚轉頭看他一眼,眼神冰冷:“你倒是挺快。”
“我只是說實話。”
陳昊不服氣。
“少說廢話。”
林錚轉身,朝出口走去,“拍照、取證,別在這兒站著發呆。”
陳昊站在原地,拳頭微微攥緊。
忽然,他注意到死者的嘴角。
那不是自然死亡該有的表情。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像是……笑了?
不對勁。
“林隊。”
他叫住人。
林錚停下腳步,回頭。
“你看她嘴角。”
陳昊指著**,“這表情……正常嗎?”
林錚重新走回來,俯身仔細看。
那抹笑容確實詭異,像是某種刻意擺出的表情。
“拍下來。”
他低聲說,“送尸檢中心,重點檢查面部肌肉和神經反應。”
“明白。”
陳昊掏出記錄本,開始寫現場筆錄。
林錚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寫字。
“你覺得她是怎么死的?”
他突然問。
“窒息,但……”陳昊頓了頓,“如果是被人掐死的,臉上應該有淤痕,但她沒有。”
“所以你是想說,她可能是被別的方法致死的?”
林錚語氣淡漠。
“至少值得懷疑。”
陳昊抬頭看他,“兇手可能不是普通人。”
林錚冷笑一聲:“你想多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廠房內回蕩著水滴聲,像鐘表倒計時。
兩人走出廠房,迎面撲來的冷風夾雜著濕意。
“你太急了。”
林錚突然開口,“一個案子,不是靠首覺就能破的。”
“我不是憑首覺。”
陳昊反駁,“我是根據現場推斷。”
林錚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
“你還不懂。”
他說,“這個城市比你想象的更臟。”
陳昊剛要開口,手機響了。
是技術科打來的。
“林隊,剛剛收到通報,我們在案發前兩小時內,發現了可疑人員出現在工廠附近。”
“誰?”
“視頻模糊,只能看到一個人影,身高約一米七八,穿黑色雨衣,臉被遮住了。”
“繼續追查。”
林錚掛斷電話,轉身看向陳昊,“你剛才說兇手不是普通人。”
“是。”
“那現在告訴你,這個人,走路姿勢很特別。”
林錚低聲道,“不是本地人。”
陳昊愣住。
“你怎么知道?”
“我見過。”
林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十年前,有個案子,也是這樣的人。”
陳昊心頭一震。
十年前?
那是林錚搭檔犧牲的時間。
“他是誰?”
他問。
林錚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向車邊。
“回去。”
他說,“明天還有事。”
陳昊站在原地,看著那具**被抬上車,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詭異的笑容。
它為什么笑?
回到警局己是深夜。
林錚獨自走進辦公室,反手關上門。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兩個年輕**并肩而立,一個是年輕的自己,另一個,是己故的搭檔。
他盯著照片良久,又緩緩合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陳昊。
“林隊,我想再確認一件事。”
他站在門口,“那個死者……她的手指。”
“怎么?”
“指甲縫里有東西。”
陳昊壓低聲音,“不是泥土,也不是血跡。”
“是什么?”
“像是……灰燼。”
林錚猛然抬頭。
那一刻,他仿佛聽見記憶深處傳來一聲槍響。
十年前的那個夜晚,火光沖天,他的搭檔倒在血泊中,嘴里喃喃說著什么——“灰……燼……”他猛地起身,撞翻了椅子。
“馬上聯系尸檢中心。”
他大吼,“我要立刻看到尸檢報告!”
陳昊被嚇了一跳,卻還是點頭跑出去。
林錚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瓢潑大雨。
那抹笑容,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可他知道,死者不可能笑。
因為她的嘴唇,是在死后才被人為拉扯成那樣的。
這是……挑釁。
也是警告。
但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那個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為什么死者臉上,會出現那種表情?
而最重要的是——那個笑容,為什么會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暗夜微光:江州》,男女主角林錚陳昊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臥龍山的龍”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暴雨砸在擋風玻璃上,像無數顆彈珠撞擊。陳昊握緊方向盤,余光瞥見副駕駛上的林錚正盯著前方漆黑的路面,一言不發。“雨太大了。”他忍不住開口。“閉嘴,專心開車。”林錚低聲說,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陳昊咬牙,沒再說話。廢棄工廠在遠處若隱若現,警燈映著雨水,在銹跡斑斑的鐵皮墻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尸體被發現時,蜷縮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遺棄的布偶。“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法醫蹲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