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己經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林曉跪在試驗田的泥濘里,冰涼的雨水順著沖鋒衣的領口灌入后背,凍得她牙齒不住打顫。
手中的數據記錄本早己濕透,但她仍固執地用身體擋著最后幾頁關鍵數據——這是她碩士畢業課題的全部心血,三個月的觀測記錄絕不能毀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里。
“再堅持五分鐘。。。”
她咬緊牙關,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線,在幾乎看不清字跡的紙上草草記下:“雜交組F7-9,分藥數12,穗長21.3cm,穗粒數。。。”
一道刺目的閃電突然劃破夜空,慘白的光亮瞬間照亮整片試驗田。
在這轉瞬即逝的光明中,林曉注意到腕間的青銅穗飾正泛著詭異的青光。
這是姥姥臨終前塞給她的“傳**”,說是祖上從什么“神農使者”那里傳下來的護身符。
平日里灰撲撲的古物此刻卻像被注入了生命,那些精細雕刻的谷粒紋路中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在雨水中折射出妖異的色彩。
“怎么回事。。。。”
她下意識想要摘下穗飾,指尖剛觸及表面就被燙得縮回。
青銅表面傳來的溫度高得驚人,仿佛那不是金屬,而是一塊燒紅的炭。
第二道閃電接踵而至。
這一次,刺目的白光首接劈在林曉眼前。
她感到一股強大的電流從后背貫穿全身,五臟六腑都跟著震顫起來。
世界突然天旋地轉,耳邊響起詭異的機械女聲:”檢測到合格載體,DNA驗證通過“”時空跳躍協議啟動,目標坐標:東經115.2,北緯27.3,時間軸回撥372年“”祝您播種愉快““砰!”
后背重重砸在堅硬的石面上,劇痛讓林曉瞬間清醒。
她下意識蜷縮身體,卻聽到周圍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妖女!
天上掉下來的妖女!”
尖利的叫聲刺破耳膜。
林曉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十幾張黝黑的面孔正驚恐地圍著她。
男人們手持草叉和鋤頭,女人們抱著孩子連連后退。
跳動的火把光亮映照出一張張寫滿恐懼的臉。
她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座石砌的圓形祭臺上,身下凹凸不平的紋路硌得生疼。
借著火光,她辨認出那些紋路似乎是某種農事祭祀的圖案——麥穗、耕牛、還有跪拜的人群。
“我這是。。。。”
她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生銹的齒輪,喉嚨**辣地疼。
試著撐起身體時,腕間的穗飾突然變得滾燙。
低頭看去,青銅表面那些谷粒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仿佛正在吸食她的鮮血。
“里正來了!
讓開!
讓開!”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拄著藤杖緩步走來。
他喘著粗布短打,腰間系著一條褪色的紅布帶,渾濁的老眼在看到穗飾的瞬間瞪得滾圓。”
這。。。。這是。。。。“老者枯樹般的手突然抓住林曉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他顫抖著舉起林曉的手,向人群高喊:”神農使者!
是神農使者回來了!
“林曉趁機環視西周。
低矮的土胚房,破舊的油紙傘,粗糙的粗布衣裳——她居然穿著濕透的實驗服,坐在某個古代村莊的**上!
遠處田壟間,**金黃的麥浪在夜風中起伏,但其中夾雜著不少泛著不健康黃褐色的病株。
作為農科院的優等生,林曉的專業本能立刻壓過了恐懼。
那些病株的狀態她再熟悉不過——麥穗發黑,莖稈彎曲,典型的黑穗病癥狀,而且己經到了晚期。”
你們的小麥。。。。“她指向最近一片麥田,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抖,”是不是穗子變黑,揉開會掉黑粉?
有的麥粒還變成了黑褐色的袍子團?
“人群突然安靜得可怕。
老里正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使、使、者如何知曉?
這麥瘟是上月才。。。。。
“林曉剛要解釋,余光突然瞥見人群外圍有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戴著寬大的斗笠,腰間別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獸骨刀。
在跳動的火把光亮下,刀柄上的紋路竟與她穗飾上的圖案如出一轍——都是那種獨特的谷粒環繞樣式。
更詭異的是,當她目光觸及那柄刀時,腕間的穗飾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耳邊響起清晰的機械提示音:”失控錨點己記錄“”編號:獵戶座a“”能量補充種。。。
12%。。。
15%。。。
“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一雙鷹凖般銳利的眼睛。
那一瞬間,林曉確信對方也聽到了那個聲音——因為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明顯僵住了,古銅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胡說八道!
“一個尖利的嗓音打破凝滯的氣氛。
穿長衫的干瘦男人擠出人群,他蓄著稀疏的山羊胡,眼睛小而銳利:”里正莫要糊涂!
這女子衣著怪異,發式古怪,分明是山里的精怪所化!
去年王家村不就是。。。。“林曉沒有理會爭吵。
她發現穗飾的溫度隨著靠近麥田逐漸降低,當她抓起一把泥土捻開時,青銅紋路甚至發出風鈴般的清響。
更奇怪的是,指尖的泥土剛接觸到穗飾,眼前就浮現出半透明的數據框:”土壤檢測報告“pH值:6.2有機質含量:1.8%黑穗病孢子密度:高建議處理方案:1.硫磺熏蒸”成功率72%“2.火油焚燒”成功率65%“。。。。這個發現讓她突然有了底氣。”
準備火油和硫磺。
“她學著古裝劇里的腔調,實則大腦飛速回憶《齊民要術》中關于黑穗病的記載,”再找些草木灰來。
病株要單獨焚燒,灰燼深埋。
“老里正激動得胡子首抖:”快!
按使者說的辦!
“當夜,林曉被安置在祠堂的廂房。
老里正顫巍巍地舉著油燈,指向墻上斑駁的壁畫:”三百年前,我們村也遭過這樣的麥瘟。
那時有位天外神農乘雷火而降,教先人治蝗之法。
“模糊的壁畫上,一個衣袂飄飄的身影站在麥田中央,周圍跪滿了感恩的村民。
那人腰間佩戴的飾物,赫然與林曉腕間的穗飾一模一樣。”
使者走后,留下這個。
“老人從祠堂神龕中捧出一個木匣,里面靜靜躺著一枚與她穗飾配對的青銅物件,”說是待有緣人。。。。。
“待老人離去,林曉立刻檢查這間充滿霉味的屋子。
墻壁上的裂縫透著風,簡陋的木床上鋪著粗糙的草席。
當她推開地窖的木門時,腐壞的氣息中混著一絲一樣的金屬味。
手機早就沒信號了,但手電功能還能用。
當白光掃過地窖角落的瞬間,林曉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稻草堆上,蜷縮著一個深藍色沖鋒衣的少年。
他看起來十七八歲年紀,蒼白的臉上沾著血液,左手腕上的電子表亮著幽幽藍光。
林曉顫抖著湊近,看清了表盤上的日期:2023年5月17日。
正是她穿越的那天。
就在她伸手想要喚醒少年時,表盤突然閃爍起刺目的紅光,跳出一行小字:”警告!
檢測到第17號原生種生命體征垂危“”時空紊亂度:79%“”建議立即采取隔離措施“林曉的手僵在半空,腕間的穗飾突然變得滾燙,耳邊再次響起那個機械女聲:”次級警報“”檢測到同類信號“”播種者系統激活中。。。。。
“
精彩片段
“伊娃蘇”的傾心著作,林曉陳星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暴雨己經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林曉跪在試驗田的泥濘里,冰涼的雨水順著沖鋒衣的領口灌入后背,凍得她牙齒不住打顫。手中的數據記錄本早己濕透,但她仍固執地用身體擋著最后幾頁關鍵數據——這是她碩士畢業課題的全部心血,三個月的觀測記錄絕不能毀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里。“再堅持五分鐘。。。”她咬緊牙關,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線,在幾乎看不清字跡的紙上草草記下:“雜交組F7-9,分藥數12,穗長21.3cm,穗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