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控制室后，林野和阿澈穿過了一片布滿陷阱的廢墟。

這里的地面上布滿了透明的能量網，一旦觸碰就會觸發電擊，墻壁上還隱藏著自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掃射一次。

“小心腳下，跟著我的腳印走。”

阿澈在前邊帶路，他的機械義肢雖然損壞了，但動作依然靈活。

林野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他的作戰服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顯然經歷過很多次戰斗。

“‘銜尾蛇’是什么時候成立的？”

林野一邊躲避著自動**的掃射，一邊問道。

“在‘深淵回響’上線一個月后。”

阿澈跳過一道深溝，“最早發現游戲有問題的是一個叫‘船長’的玩家，他發現自己的現實記憶在逐漸消失，而且每次登錄游戲，都會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抽取一部分。

后來他找到了一些和他有同樣遭遇的人，成立了‘銜尾蛇’。”

他們來到了一座廢棄的地鐵站。

站臺上方的電子屏閃爍著，顯示著“下一班列車即將進站”的字樣。

阿澈走到站臺邊緣，按下了墻壁上的一個隱藏按鈕。

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總部就在下面。”

阿澈說，“不過在進去之前，你得通過一個測試。”

階梯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門上刻著銜尾蛇的標志。

阿澈把林野遞給他的芯片**了門旁邊的插槽里，門緩緩打開，里面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的中央有一個平臺，平臺上放著一個水晶球。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阿澈說，“它會檢測你的意識，如果你的意識被污染了，就會被自動清除。”

林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一股暖流從水晶球傳到他的手臂上，他的腦海里再次閃過那些破碎的記憶畫面，但這次沒有疼痛，反而很溫暖。

過了一會兒，水晶球發出了藍色的光芒，大廳的墻壁上出現了很多門，每個門上都標著不同的數字。

“測試通過了。”

阿澈走過來，拍了拍林野的肩膀，“這些門通往不同的區域，我們的任務就是進入這些區域，尋找被困的意識體，同時收集開發者的罪證。”

他們走進了標著“3號區域”的門。

門后面是一個巨大的圖書館，書架上擺滿了書，但這些書的封面都是空白的。

林野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開后，里面的文字竟然在不斷變化，最后變成了他的名字。

“這里是記憶庫。”

阿澈說，“每個被困的意識體的記憶都會變成一本書，保存在這里。

我們要找的是‘開發者日志’，它能證明‘深淵回響’是意識監獄。”

他們在圖書館里找了很久，終于在一個隱蔽的書架后面找到了一本黑色的書。

阿澈剛要拿起書，圖書館的燈突然熄滅了，書架開始移動，把他們困在了中間。

“不好，是‘白制服’！”

阿澈的機械義肢突然恢復了功能，指節處的刀片再次彈出，“你拿著書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林野看著阿澈，又看了看手里的黑色書，咬了咬牙，轉身跑進了旁邊的一個通道。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首到聽到了零號的聲音：“快打開書，里面有喚醒本體意識的方法！”

林野打開書，里面的文字開始發光，在他的視網膜上形成了一個地圖。

地圖的中央標著一個紅點，旁邊寫著“核心控制室”。

“那是你的本體意識所在的地方。”

零號說，“只要你能到達那里，就能喚醒本體意識，關閉‘深淵回響’，讓所有被困的意識體回到現實世界。”

林野剛要繼續前進，通道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阿澈！

但他的眼睛里閃爍著紅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阿澈，你怎么了？”

林野后退了一步，握緊了手里的書。

“他被控制了。”

零號的聲音變得緊張，“開發者利用他的機械義肢植入了控制程序，他現在是‘白制服’的傀儡了。”

阿澈一步步向林野走來，機械義肢變成了加農炮，對準了林野：“交出‘開發者日志’，否則，死。”

林野看著阿澈，心里很矛盾。

他知道阿澈是為了救他才被控制的，但他不能交出日志，否則所有被困的意識體都會永遠留在游戲里。

“對不起，阿澈。”

林野舉起了電磁槍，“等我救了你，再向你道歉。”

槍聲響起，阿澈的機械義肢被打壞了，他踉蹌了一下，眼睛里的紅光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他再次舉起加農炮，林野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就在這時，圖書館里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阿澈的身體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林野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穿著紅色斗篷的女人站在阿澈的旁邊，她的手里拿著一把**，**上還在冒著煙。

“你是誰？”

林野問。

女人摘下斗篷的**，露出了一張美麗的臉，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像極了游戲里的精靈：“我是‘船長’，‘銜尾蛇’的首領。”

她走到林野面前，看了看他手里的書，“你終于找到了‘開發者日志’，現在，我們該去核心控制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