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輕輕說了一句：「那不是我的侯府。燒了，也與我無關。」
春禾愣住了，似乎第一次認識我一般。
是啊，連我自己，都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
4.
交出管家權的第二天，我做出了第二個決定。
我讓春禾去給婆母，也就是老侯夫人傳話，說我重傷在身，日后便不去晨昏定省了。
老侯夫人一向不喜我。
她嫌我出身低微，配不上她引以為傲的兒子。
這三年來，無論我做得多好，她都能挑出刺來。
給她請安，與其說是盡孝，不如說是我每日固定的受刑時間。
果然，春禾回來時，臉色很難看。
「老夫人說……說您總算有了自知之明，別整日里在她眼前晃，礙了她的眼。」
「挺好。」
我點頭，心情甚至有些愉悅，「以后都不去礙眼了。」
我做的第三件事，是搬家。
我讓春禾收拾了我和她的所有東西，從蕭玦親手為我布置的、象征著無上榮寵的正院「念園」，搬到了侯府最偏僻、最冷清的「落雪軒」。
這里從前是下人住的雜院，年久失修，四處漏風。
但對我來說，卻是個難得的清凈地。
我遣散了正院所有伺候的下人，只留下春禾一個。
我們把「落雪軒」簡單打掃了一下，燒上炭盆，倒也不覺得冷。
我吩咐春禾：「從今天起，不用去大廚房領飯了，我們自己開小灶。不用洗府里任何人的衣服，不用管任何人的起居。咱們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春禾看著我，眼里的擔憂越來越重：「夫人，您……您這是要跟侯爺徹底……」
「恩報完了，自然就該散了。」
我平靜地回答。
從那天起，我真的過上了與世隔絕的日子。
每日睡到自然醒，看看話本子，做做女紅，或者就坐在窗邊，看雪花落滿庭院。
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我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和安寧。
我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三年的鳥，終于撞開了籠門，貪婪地呼**自由的空氣。
5.
蕭玦是五天后回來的。
他不是回來看我這個為他擋箭、生死一線的妻子。
他是因為朝中有事，才不得不從蘇輕言的溫柔鄉里抽身。
那天下午，我正裹著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