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站了很久，直到夜風把他吹得渾身冰冷。浴室的水聲早就停了，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是林曉薇愛看的綜藝，嘻嘻哈哈的，很熱鬧。

他得開始準備了。時間不多了。

他回到客廳，林曉薇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零食桶，笑得前仰后合。

“這個嘉賓太搞笑了！”她指著電視，看見陳默，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來，這段特別逗。”

陳默走過去坐下，林曉薇很自然地靠過來，頭枕在他肩上，發絲帶著沐浴后的清香。

陳默伸出手，環住她的肩膀，把她摟緊。很用力。

林曉薇愣了一下，仰頭看他：“怎么了？”

“沒事，”陳默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電視里還在喧鬧，但這一刻，陳默只想記住這個溫度，這個味道。他像要把這一切烙進骨頭里。

幾天后，陳默開始更忙了。不是加班，就是“去見客戶”，回家越來越晚，有時甚至說要在公司通宵。

林曉薇給他打電話，十次有八次是忙音，或者匆匆說兩句就掛斷。

微信上的聊天記錄也變了。以前是各種分享，路邊的貓，好吃的店，好笑的段子。現在只剩下林曉薇一長串一長串的留言，和陳默間隔很久才回的“在忙”、“好的”、“知道了”。

周末，林曉薇拉著閨蜜蘇靜逛街，試衣服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這件怎么樣？”蘇靜拿著一件連衣裙在她面前比劃。

“還行。”林曉薇看著手機，陳默還沒回她中午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的消息。

蘇靜把衣服掛回去，湊過來：“喂，魂丟啦？又跟你們家陳默鬧別扭了？”

“沒鬧別扭，”林曉薇鎖了屏，嘆了口氣，“是根本別扭不起來。他現在跟我就像合租室友，還是見不著面的那種。”

“男人嘛，事業上升期，忙點正常。”蘇靜挽著她往外走，“你家陳默有能力，老板器重，多拼拼是好事。總比那些躺平的強。”

“我知道，”林曉薇踢著腳下的石子，“可我覺得不是忙那么簡單。他……好像在躲我。蘇靜，你說他會不會……”

“會不會什么？外面有人了？”蘇靜瞪大眼睛，“不可能！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