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瓷盤扔進旁邊的泔水桶。
紅亮的大蝦混進剩菜殘羹里，濺起幾滴渾濁的湯汁。
我解開腰間的格子圍裙，隨手扯下抹布，擦凈手上的油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五年沒打過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半聲，對面接起。
“老板?！币粋€清冷的女聲傳出，呼吸聲壓得很低。
“郝**，我的黑卡副卡，還有幾張在外面？”我盯著客廳里甄白妍晃動的腳尖，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名下三張，小姐名下一張。另外，**上周用您的副卡，給一家名叫‘君子文化’的空殼公司擔保了一筆五千萬的貸款。”郝**的語速極快，鍵盤敲擊聲噼里啪啦作響。
君子文化。
魏君子。
我嘴角扯動，后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停掉所有副卡。順便，通知銀行，那筆五千萬的擔保不合規，立刻抽貸?！?br>“明白。老板，您這是……體驗生活結束了？”郝**的聲音里透出一絲壓抑的興奮。
“結束了。派車來接我?！?br>掛斷電話，我推開玻璃門，大步走進客廳。
甄白妍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斜眼看著我，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飯做好了沒??？我朋友都餓了。你今天動作怎么這么慢？”
我走到茶幾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沒做。”
“沒做？”甄白妍猛地站起來，手指快戳到我鼻子上，“甄有謙，你是不是有?。课姨崆叭炀透阏f了今天要請客，你現在跟我說沒做？你讓我面子往哪擱？”
我盯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視線往下，落在她脖子上的梵克雅寶項鏈上。
那是我上個月托人從法國拍回來的，騙她說是高仿。
“面子？”我扯了扯領口，從兜里掏出那張沾著油漬的***，扔在她腳下，“你想要面子，找你那個開保時捷的魏叔叔去要。從今天起，老子不伺候了?！?br>說完，我轉身走向大門。
身后傳來甄白妍尖銳的叫罵：“你發什么神經！你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求我們！”
我頭也沒回，拉開防盜門。
門外，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緊身職業套裝、擁有大E傲人身材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下來。她推了推金絲眼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