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刺猬。

“現在家里開銷也大，你侄子要上最好的輔導班，我們也要人情往來，處處都要錢。”

我握著筷子的手，指節開始泛白。

“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林月華頓了頓，似乎很滿意我臉上血色褪去的樣子。

她輕描淡寫地，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吐出了那句足以將我打入地獄的話。

“以后，你每月給家里寄兩萬六吧。”

嗡的一聲，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兩萬六？

我的月薪是兩萬八，扣除五險一金和稅，到手也就兩萬六千多。

她這是要我把所有工資都上交，只留幾百塊錢在寸土寸金的一線城市活下去？

這和**我有什么區別？

我感覺血液都在倒流，渾身冰冷，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下意識地看向我的父母。

母親廖淑芬低著頭，假裝在挑揀碗里的菜葉。

父親單鴻達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后把臉轉向了窗外。

他們……默認了？

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寒意，從我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每月給家寄兩2萬，只留下八千塊，在那個隨時可能被淘汰的城市里苦苦掙扎。

我不敢生病，不敢聚會，不敢買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

我以為我換來的是父母的安穩，是家庭的和睦。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頭可以無限度壓榨的牛。

就在我絕望到快要窒息的時候，一聲巨響炸開。

“砰——！”

我哥單毅猛地站起身，雙手抓住桌沿，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張沉重的實木圓桌整個掀翻在地。

碗碟、杯盤、滾燙的湯汁、精心準備的年夜飯……在一瞬間化為一地狼藉。

陶瓷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紅燒魚的醬汁濺了我母親一身。

我爸媽嚇得臉色煞白，驚恐地看著狀若瘋魔的單毅。

林月華也嚇得尖叫一聲，往后退了一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得呆住了。

哥哥的憤怒，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錢。

“***到底想干什么？！”

單毅指著林月死，雙目赤紅，臉色鐵青，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聲音嘶啞而暴戾，卻又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絕望與掙扎。

我完全懵了。

他的憤怒是沖著嫂子嗎？

是因為她索要更多錢？

還是……有別的原因？

林月華被他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