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我走到賀老爺子的遺照前，顫聲開口。

“欠你們賀家的恩情，我已經還清了。今后，我與賀家，再沒半點關系。”

我們兩家本是世交。

但我家早年破產，全家被仇人追殺，是賀老爺子出手相救，才得以活命。

為了報恩，我成了賀辭年的私人醫生，后來，又和他結婚，生下孩子。

但現在，所有恩怨糾葛，在淼淼的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從書房出來后，我迎面撞上賀辭年。

他一看到我，就眉頭微蹙。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再怎么生氣，你還是淼淼的媽，平時要端莊一點。”

我衣服上殘留著女兒流下的膿血，看上去惡心極了。

但我沒理他，繼續往前，結果卻聽到一個溫嗲的聲音。

“辭年，你的花灑怎么漏水啊，濺了我一身！”

下一秒，她穿著**睡衣出現在他們主臥。

“南茜姐，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家，借用了你的浴室，你不介意吧。”

她嘴上抱歉，臉上卻露出挑釁的笑。

我還沒說話，一旁的賀辭年就開口：“清璃只是過來借住幾天，你別又發瘋。”

我沒什么反應，轉身走進女兒房間，將門鎖死。

留賀辭年一人站在門外，愕然不已。

沈清璃不是第一次來家里借住了。

從前她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哄得賀辭年帶她回來。

每一次在家里見到沈清璃，我都會發很大一通脾氣。

但如今，我什么都不在乎。

人人都覺得，賀辭年對我和女兒極好，曾經我也這么認為。

直到某天，我意外聽到他跟朋友說。

“我愛的只有清璃，要不是我爸逼我，我根本不會娶南茜。”

“對南茜好，只是為了盡一個丈夫的責任。”

當晚，隔壁主臥傳來重重的喘氣聲。

緊接著，便是沈清璃帶著哭腔而克制的聲音：“辭年，你慢點......”

而我，捧著女兒的骨灰，一夜無眠。

次日一早，我準備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給賀辭年。

“賀辭年，我有話想跟你說。”

然而，他行色匆匆，極不耐煩。

“我現在著急出門，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可是，我等到天黑，他都沒回來。

身后，傳來沈清璃的聲音：“知道他去哪了嗎？”

我一轉身，就看到她渾身布滿吻痕，一臉得意走上前：“辭年去萬松寺求佛骨舍利，說要拿來給我，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