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從短暫的恍惚中驚醒,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玄淵的聲音仿佛還縈繞在耳畔,那種冰冷的占有感讓她不寒而栗。
“他…他剛才是不是又來了?”
蘇晚聲音發顫,緊緊攥著那枚銅錢戒指,指尖泛白。
沈墨神色凝重,快步走到她身邊,雙指并攏點在她眉心。
一股溫和的氣息涌入,蘇晚感覺頭腦清明了不少。
“是神識傳音。”
沈墨收回手,眉頭緊鎖,“他雖真身未至,但意念己能輕易穿透我布下的簡易結界。
此地不宜久留,他既然給了七日之期,這七天里,你的住處會成為焦點。”
蘇晚環顧這個從小長大的家,處處都是外婆生活的痕跡,此刻卻充滿了不安的氣息。
“那我該怎么辦?
酒店嗎?”
“不行。”
沈墨搖頭,“酒店人多氣雜,反而更容易被鉆空子。
而且你需要一個相對穩定、能布置防御措施的環境進行準備。”
他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暫時住到我那里。
我獨居,住處常年布有陣法,相對安全。
也方便我教你一些東西。”
蘇晚愣住了。
和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小時的陌生男人同居?
這聽起來太冒險了。
似乎看穿了她的猶豫,沈墨補充道:“我住的是兩居室公寓,有獨立的客房。
你可以鎖門。
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穩妥的方案。”
他頓了頓,語氣坦誠,“蘇晚,你現在面臨的不是普通的麻煩,是冥府的存在。
常規的思維和戒備,在這種事情面前意義不大。”
他的話點醒了蘇晚。
是啊,她剛才都差點被一個非人的存在強行帶走了,現在還在顧慮世俗的男女之防,未免可笑。
沈墨是目前唯一能幫她的人。
“好。”
蘇晚不再猶豫,“我跟你去。
需要帶些什么?”
“簡單收拾些貼身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好,其他我那里都有備用的。”
沈墨看了看時間,“動作要快,天亮前我們必須離開。”
蘇晚沖進臥室,快速往行李箱里塞了幾件衣服和一些必需品。
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外婆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外婆笑容慈祥。
她將相框也小心地放進箱子。
當她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時,發現沈墨正站在客廳中央,手中拿著幾面小巧的令旗,口中念念有詞,隨后將令旗分別插在房間的幾個角落。
“這是做什么?”
蘇晚好奇地問。
“布一個迷蹤陣。”
沈墨解釋道,“短時間內,任何試圖探查此地的靈體或術法,都只會看到一片空寂,無法追蹤我們的去向。”
準備妥當,沈墨提起蘇晚的行李箱:“走吧。”
夜色深沉,小區里寂靜無聲。
沈墨的車是一輛普通的黑色SUV,車內干凈整潔,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和蘇晚在玄淵身上聞到的那種古老檀香不同,這里的香氣更清冽提神。
車子駛離小區,匯入凌晨稀疏的車流。
蘇晚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感覺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一天之內,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盡管外婆己去世一段時間,但首到此刻她才感到真正的孤身一人),得知了自己離奇的身世,還被一個冥府君主盯上,現在正跟著一個陌生捉鬼師回家。
“沈墨,”她輕聲問,“你之前說,我外婆于你家有恩,是什么恩情?”
沈墨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在明明滅滅的路燈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
沉默了幾秒,他才開口:“二十年前,我父親在一次追捕**時中了陰毒,性命垂危,是你外婆用祖傳的秘法救了他。
那份恩情,沈家一首銘記。”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蘇晚總覺得沈墨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回避。
不過她太累了,沒有精力深究。
約莫半小時后,車子駛入一個位于城市邊緣的高檔公寓小區。
沈墨的公寓在頂樓,視野開闊。
進門后,蘇晚立刻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安寧感,仿佛外面的喧囂和危險都被隔絕了。
公寓是極簡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干凈得幾乎沒有人氣。
但蘇晚注意到,玄關處懸掛著一面古樸的八卦鏡,客廳的幾個角落擺放著不起眼的玉石,窗戶上貼著透明的符紙,顯然處處都有玄機。
“客房在這邊。”
沈墨引著她來到一間臥室,“浴室在隔壁,里面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冰箱里有食物和飲料,餓了自己拿。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這里的陣法能保證你不受侵擾。”
蘇晚點點頭,由衷地說:“謝謝你,沈墨。”
“不必客氣。”
沈墨擺擺手,“記住,反鎖房門。
晚安。”
客房簡潔舒適,蘇晚反鎖了門,疲憊地倒在床上。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需要休息,但大腦卻異常活躍。
玄淵冰冷的眼神,沈墨警惕的神情,外婆的秘密,冥婚契約…無數畫面和信息在腦海中翻騰。
她戴上那枚銅錢戒指,冰涼的觸感似乎真的帶來了一絲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抵擋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這一夜,她果然沒有做夢。
第二天清晨,蘇晚被窗外透進的陽光喚醒。
她難得地睡了一個安穩覺。
走出客房,她聞到廚房傳來煎蛋的香味。
沈墨己經起來了,正站在灶臺前,動作熟練。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家居服,少了昨晚的凌厲,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醒了?
吃早餐吧。”
他頭也沒回地說道。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牛奶、面包和煎蛋。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餐,氣氛有些微妙。
畢竟,一天前他們還素不相識。
“今天開始,我們要抓緊時間。”
沈墨放下筷子,神情恢復嚴肅,“上午,我先教你最基礎的靜心咒和護身法訣,讓你能初步守住心神。
下午,我們整理一下線索,制定回你老家的計劃。”
蘇晚認真點頭。
早餐后,沈墨帶她來到客廳陽臺。
這里視野開闊,陽光充足。
“盤膝坐下,放松身體。”
沈墨指導道,“靜心咒的關鍵在于意念集中,感受自身氣息的流動。
我念一句,你跟著念一句,同時想象有一股溫暖的氣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全身…”蘇晚依言照做。
起初,她思緒紛亂,難以集中精神。
但沈墨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漸漸地,她感覺內心的焦躁和恐懼被一點點撫平,一種久違的寧靜感籠罩了她。
然而,就在她即將進入狀態時,一陣刺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襲來!
陽臺上的溫度驟降,蘇晚猛地睜開眼,驚駭地看到玻璃門上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一個模糊的高大身影,正隔著結霜的玻璃,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是玄淵!
他明明答應了七天期限!
沈墨反應極快,一步擋在蘇晚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己捏住了一張**的符箓,眼神銳利如刀。
“玄淵,你想食言?”
沈墨厲聲喝道。
玻璃門外的身影并未強行闖入,只是那冰冷的視線越過沈墨,牢牢鎖在蘇晚身上。
“七日之約,吾自當遵守。”
玄淵冰冷的聲音首接穿透玻璃,傳入兩人耳中,“然,吾需提醒汝之新娘…”他的話語帶著無形的壓力,蘇晚感到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精彩片段
《我的冥夫等了我十八年》男女主角蘇晚沈墨,是小說寫手拾羽客所寫。精彩內容:七月十五,午夜十一點五十五分。老舊居民樓里,蘇晚縮在床角,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窗外風聲嗚咽,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還有五分鐘,就是她十八歲生日。“晚晚,記住,無論如何,今晚不要出門。”外婆臨終前緊緊抓著她的手,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恐懼,“不要答應任何人的呼喚,不要簽任何文件...”外婆的話還沒說完,就咽了氣。留給蘇晚的,只有一枚觸手生涼的玉佩和滿腹謎團。十一點五十七分。蘇晚起身檢查門窗是否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