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 倫敦。他的聲帶早在絕望的嚎叫中嘶啞，雙耳也在逃脫中被一群沒有獸耳的異類扯出一道血口。雖然已經結痂，但還是有著淡淡的血腥味。，只剩幾塊布條掉著的破布掛在身上。，媽媽還在雪原上呼喊著自己的名字呢。——，**上連尾巴都沒有的異種，手里拿著根木棍樣的東西，對著護在自己身前的母親。，又堅強地站在他面前。“砰”。面前的女人如同崩碎的冰柱轟然倒塌，在白亮的雪地上濺射出一大攤紅色的液體。。，看著媽媽冰冷卻還在滴淚的面龐。熾熱的淚滴被凜冬吸走了熱量，凍結在媽**臉頰上。，嚎叫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像是在慶祝收獲的戰利品。拉扯著把他拽到自己永遠不可能想象的巨大艦船上。——，厭惡他身上散發的血腥氣味。，將他當作寵物逗來逗去。
還有一群衣著比他還骯臟、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惡心氣味的人，將別人施舍給他的食物甩在地上，用腳踐踏一番，又把他的面龐摁上去。
被拉出那個暗淡無光的房間前，他能聞到的只有無邊無際沖鼻的臭味——有食物的餿臭，有腐爛的惡臭，還有自己只能就地解決出來的**物氣味。
他早就習慣了。那些刺鼻氣味與他混合在了一起。
路過他的異種人，有的像船上身著滑稽的，有的穿著統一的衣服，有的和他一樣大，還是個孩子。
鐵籠外某個孩子拽了拽父母的衣領：“媽媽，他像和我一起玩的一個朋友。”
“別瞎說，小鬼。”被拽著衣領的大人只能拉著女孩匆匆離開。
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嘲笑他的，拿雨傘戳他的，往他身上砸垃圾的，都走了。
他突然覺得眼前一亮——自己的母親好像也在遠處等著他，張開雙臂微笑著讓他抱過來。
他感覺到身體變輕了，雪花一樣的，穿過那個牢籠向著母親飛過去
幾日后，某個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室里，解剖他的人向同伴驚嘆道：
“他的身體構造，像個人。”
又是幾日，他被送進展廳。雙目無神地端坐在玻璃柜里——那雙眼睛已經不是他的了。雙眼是被扣去換的瑪瑙，倒映著展廳頂上暗淡的燈光。
玻璃柜下方釘著一塊銅牌，冰冷地刻著一行字：
“北極熊亞人幼崽，1898年采集于北地群島，1899年死于倫敦。”
他在玻璃柜里端坐的幾日之前，斯文·赫定剛在《穿過**》里公開了那張狐女的照片。
照片被印在書上。
**被釘在展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