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的**，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與不安。

七月的陽光炙烤著油麻地警署斑駁的外墻，陳志豪站在警署門口，手指不自覺地**著嶄新制服上的銅紐扣。

二十二歲的他剛剛從**訓練學校畢業，胸中燃燒著除暴安良的理想。

“新來的？

"一個叼著煙的中年**斜眼打量他，"叫什么名字？

""報告長官，陳志豪！

“志豪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得讓幾個路過的同事側目。

中年**嗤笑一聲，煙灰隨意地彈在地上：“在這里不用這么大聲，小子。

我是警長劉炳雄，跟我來。”

劉警長帶著志豪穿過嘈雜的辦公區，空氣中彌漫著汗臭、煙味和廉價發油的氣息。

辦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搖搖欲墜，幾個**圍在一起說笑，桌上散落著馬票和零錢。

這是你的位置。

“劉警長踢了踢一張掉漆的木桌，”下午跟我去巡街，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工作。”

志豪剛坐下，鄰座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就湊了過來：“新仔，別太認真。

在這里，活得太認真會死得很快。

"他伸出一只布滿老繭的手，“叫我阿強就行。”

"陳志豪“他握了握阿強的手，“為什么這么說？

"阿強神秘地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一本《***》雜志翻開："慢慢你就懂了。”

下午的巡街讓志豪第一次見識了油麻地的真實面貌。

狹窄的街道上擠滿了攤販，霓虹燈管在白天也閃爍著暖昧的光芒。

劉警長走路大搖大擺，所到之處，攤販們紛紛低頭哈腰。

"老規矩，阿鳳。

“劉警長停在一個賣魚蛋的攤位前，手指敲打著木質柜臺。

老板娘迅速包好一疊鈔票塞進劉警長口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劉sir慢走，下次再來。”

走出一段距離后，志豪忍不住問：“長官，那是...保護費嗎？

"劉警長突然轉身，一把揪住志豪的衣領：“小子，在這里，有些事情看見了當沒看見，聽見了當沒聽見。

明白嗎？

"他噴出的熱氣帶著濃重的煙酒味，“不然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志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當晚，志豪躺在狹小的宿舍床上，輾轉難眠。

窗外九龍城寨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怪獸。

他想起父親送他入警校時說的話：“阿豪，做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