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電子屏幕暗了下去,像一只終于闔上的、充滿惡意的眼睛。
紀清焰將手機扔回床上,仿佛那是什么燙手的山芋。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的悶響。
熱搜上那些惡毒的言語,像跗骨之蛆,依舊在他腦海里盤旋、啃噬。
而陸寒州那張在聚光燈下清冷矜貴、滿載榮譽的臉,則形成了最**的對比,時刻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有多么不堪和絕望。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幾乎是憑著本能,走向房間另一側那面巨大的落地鏡。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即將碎裂的薄冰上。
他終于站定在鏡前。
鏡子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樣——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因為驚懼和宿醉,眼底下泛著淡淡的青黑,使得這張原本昳麗張揚的臉,透出一種易碎品般的脆弱感。
身上絲質的睡袍松垮地掛著,露出精致的鎖骨,卻更顯得他形銷骨立。
這就是“紀清焰”。
一個除了這張臉,幾乎一無所有的娛樂圈著名花瓶。
他的目光,與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對上。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滿了驚惶、無措,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甘。
僅僅是看著這張臉,那些屬于原主的、關于“結局”的記憶碎片,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比微博上的惡評更加清晰,更加冰冷刺骨。
不是雪藏那么簡單。
是身敗名裂,是眾叛親離。
他仿佛能看到,在不久的將來,眼前這雙漂亮的眼睛會失去最后的光彩,變得空洞而絕望。
這具年輕的身體會蜷縮在某個陰暗潮濕的角落,在無盡的悔恨和貧病交加中,悄無聲息地停止呼吸。
像一朵開得最盛時被強行掐斷的花,迅速枯萎、腐爛,最終化為塵埃,被所有人遺忘。
甚至在他“死后”,網絡上依舊充斥著“活該”、“報應”、“終于死了”的狂歡。
那是書中寥寥幾筆帶過的,屬于炮灰配角的既定命運。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西肢百骸。
“不……”一聲沙啞的、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音節,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
鏡中的人,嘴唇也在微微顫動。
“不!!”
這一次,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瀕死掙扎般的決絕。
他猛地抬起手,指尖狠狠抵在冰冷的鏡面上,仿佛要透過這層阻礙,抓住鏡子里那個即將墜入深淵的靈魂。
“看著我!”
他對著鏡子低吼,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像有兩簇幽暗的火苗在眼底點燃,“聽著!
我不管你是誰,以前做過什么蠢事!
但從現在起——我就是紀清焰!”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不會被雪藏!
不會身敗名裂!
更不會像條無人問津的野狗一樣死掉!”
恐懼依舊存在,像冰冷的潮水包裹著他。
但在這刺骨的寒冷中,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熾烈的力量破土而出——是求生欲!
他重活一世,不是為了重復這該死的炮灰命運!
娛樂圈?
對家?
全網黑?
這些都不是絕境!
只要還活著,就一定有路可走!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鏡中那雙逐漸凝聚起光彩的眼睛,一字一頓,如同立下誓言:“我要活下去。”
“我要好好演戲。”
“我要……逆天改命!”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房間里回蕩著他急促的喘息聲。
鏡面上,因為他指尖的溫度,暈開了一小圈模糊的白霧。
鏡子里的人,眼神己經徹底變了。
驚惶和脆弱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與堅定。
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屬于“紀清焰”(他自己)的靈魂印記——一種不肯向命運低頭的倔強。
他緩緩收回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開始運轉。
首先,他需要梳理原主留下的人際關系和資源,哪怕是一片廢墟,他也要從廢墟里找出能用的磚瓦。
其次,他必須盡快擺脫目前被完全雪藏的狀態,任何一點微小的機會都不能放過。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陸寒州的名字。
這個光芒萬丈的“對家”,是他命運里最大的參照物,也可能是……最不可預測的變數。
在理清頭緒之前,遠離主角團,尤其是遠離陸寒州,是保命的第一準則。
紀清焰最后看了一眼鏡中眼神堅定的自己,轉身,不再有絲毫猶豫。
前路漫漫,荊棘密布。
但他己經做好了準備,踏出這逆襲的第一步。
精彩片段
《娛樂圈最強反向應援》內容精彩,“大稽的葉積良”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紀清焰張導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娛樂圈最強反向應援》內容概括:頭痛。像有無數根鋼針從太陽穴刺入,在腦仁里瘋狂攪動。紀清焰在一片混沌中掙扎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他那個堆滿設計稿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極具設計感的懸浮吊頂,和一盞他只在時尚雜志上見過的、價格足以讓他奮斗十年的水晶燈。陌生的奢華。他猛地坐起身,絲滑的真絲薄被從身上滑落。環顧西周,房間大得離譜,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但每一件擺設、家具都透著“我很貴”的氣息。這不是他的家。這是哪兒?宿醉后的混亂?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