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兒子在ICU,老板將我百萬年終獎偷捐到自家基金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來,怎么走出那棟大樓的。
打車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機徹底炸了。
#許知遙詐捐#的話題,死死地釘在熱搜第一。
我的照片、工作單位、住址,甚至兒子所在的醫院信息,全都被人扒得一干二凈,公之于眾。
無數的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私信箱里,充斥著各種惡毒的詛咒。
“你怎么不**?”
“蛇蝎心腸的女人,你兒子有你這種媽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仁愛基金會”的官方賬號下,捐款額已經突破了八百萬。
評論區在狂歡:“用我們的捐款,砸死這個偽善的騙子!”
每一筆捐款,每一個留言,都成了射向我和我兒子的**。
這時,一個熟悉的號碼打了進來。
是我的**,周銘。
我接通,那邊傳來他氣急敗敗的吼聲:“許知遙,你還要不要臉,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麻木地聽著。
“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沐沐的醫藥費我一分錢都不會再出,你自己作的孽,自己收拾!”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哀求:“周銘,那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現在有新的家庭了,我不想被你和這個掃把星連累。”
電話被他狠狠掛斷。
緊接著,醫院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許女士,最后通知您一次。明天上午十點前,如果四十八萬的欠款還不能補齊,我們只能將患者轉移出ICU病房。”
我沖進臥室,翻出所有的存折和***。
里面所有的余額加起來,不足一萬。
絕望將我吞沒。
門鈴突然響了。
是房東,他舉著手機,屏幕上正是我被推搡出公司的狼狽照片。
“許小姐,不好意思啊。你還是搬走吧,你現在名聲太差了,別的租客都有意見了。”
他說完,不等我回答,就匆匆離開。
窗外,有閃光燈劃過。
有自媒體和記者,在我家樓下蹲守。
我沖過去,死死拉上窗簾,在黑暗中縮成一團。
手機再次亮起,是宋建國。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溫和得令人作嘔。
“知遙啊,別怕。我們談一談?”
我咬著牙,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談什么?談你女兒怎么撞了我兒子,你又是怎么包庇她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雨詩她還年輕,不懂事,這樣吧,知遙。”
宋建國的聲音充滿了**。
“你來公司,簽一份諒解書,放棄追究雨詩的責任。然后,你公開承認,詐捐是你一時糊涂,**不足。”
“你要我認罪去坐牢?”
“只是進去待幾年,換沐沐的命,這筆賬,你應該會算。”
他話音未落,我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宋雨詩的撒嬌聲。
“爸,快點嘛,我新買的車到店了,就是用基金會那筆錢買的那輛”
宋建國壓低聲音,對著電話說:“明天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簽文件。記住,過時不候。”
電話掛斷。
我坐在無邊的黑暗里,指甲深深陷進肉里,滲出血來。
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