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兒子在ICU,老板將我百萬年終獎偷捐到自家基金會
我沒有走。
我躲進了走廊盡頭的殘疾人衛生間,反鎖上門,渾身發抖。
我撥通醫院的電話,護士回復。
“許女士,費用再不繳齊,明天一早我們只能停止ICU的一切藥物供給。”
掛斷電話,我癱坐在地。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清脆聲響,伴隨著一個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嬌縱笑聲。
是老板的女兒,宋雨詩。
她正在打電話。
“爸,那個蠢貨處理干凈了沒?真是晦氣。”
“對了,醫院那邊怎么說?那個小賤種怎么還沒死啊?”
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隔間外,宋雨詩不耐煩地踢了一下門板。
“當初就該直接多碾兩下,一了百了。一個礙事的玩意兒,害得我和秦少的賽車比賽都輸了,賠了我十萬塊錢。”
幾天前的畫面在我腦中炸開。
兒子許沐放學過馬路,一輛紅色的跑車闖紅燈,把他撞飛,然后加速逃逸。
現場監控模糊,肇事者一直沒找到。
是宋建國主動找到我,滿臉關切地說他在警局有人脈,可以幫忙追查。
我信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照顧昏迷的兒子身上,把追查真兇這件事,全權托付給了他。
我是一個*****。
“許知遙那個蠢貨,還真信你會幫她查啊?”
宋雨詩的笑聲里滿是鄙夷,“爸,你動作快點,讓她簽了那個諒解書,不然就直接斷了她兒子的藥,看她簽不簽!”
我驚恐中,手機從顫抖的手里滑落。
門外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一秒后,宋雨詩警惕地問:“誰在里面?”
門把手被擰動,然后是猛烈的撞擊。
“砰!”
門被粗暴地踹開。
宋雨詩和她的兩個跟班姐妹,堵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挑了挑眉:“喲,這不是我們公司的愛心大使嗎?躲在這兒聽墻角?”
我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撲向她。
“是你!是你撞了我兒子!”
我的手還沒碰到她,就被她的兩個跟班一左一右反扭住胳膊,狠狠地按在洗手臺上。
我的臉頰重重撞上冰冷的瓷磚,疼得發麻。
宋雨詩走過來,用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拍打我的臉。
“是又怎么樣?你那個短命兒子,擋了我的路,活該被撞死。”
她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在我眼前晃了晃。
“跪下。跪下求我,這張錢就賞給你,給你兒子買藥。”
我不動,死死地瞪著她。
一個跟班立刻抬腳,狠狠踢在我的膝窩處。
劇痛襲來,我站立不穩,重重跪倒在地。膝蓋骨傳來細微的碎裂聲。
那張一百塊的鈔票,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臉上,帶著極致的侮辱。
“本來想碾他兩下的,可惜當時趕時間。”
宋雨詩退后一步,欣賞著我的狼狽。
她抬起穿著尖頭高跟鞋的腳,對準我的腹部,狠狠踢了過來。
“現在,就在你身上補回來吧。一下,一下,都一樣。”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混著血絲從我口中嘔出,我蜷縮在地板上,痛到無法呼吸。
她們三人的大笑聲在衛生間里回蕩,刺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