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意外,我和死對頭官宣了
,央視大樓。,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雛菊胸針——和耳釘是一對。頭發照例盤得一絲不亂,妝容精致,表情管理滿分。,她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走廊盡頭就是會議室。,推開門。。,面前攤著資料,手里轉著一支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閑西裝,里面是白T恤,領口松松垮垮的,頭發還是那幾根碎發不聽話地翹著。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兩人對視。
那一瞬間,沈青禾想起了三天前的凌晨,那只踩在她鞋跟上的腳,還有那句“下次,我想讓你接不住”。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若無其事地走進去,在陸執對面坐下。
“早。”
陸執看著她,嘴角勾了勾:“沈老師早。”
沈青禾翻開面前的資料,目光落在頁面上,沒再抬頭。
但她的余光里,一直有那個人。
陸執也沒再說話,繼續轉手里的筆。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過了一會兒,門又被推開,周明遠端著保溫杯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記錄員。
“都到了?”他笑呵呵地坐下,“那咱們開始吧。《正面對決》第一期選題,你倆有什么想法?”
沈青禾正要開口,陸執先說話了。
“化工廠事故調查的后續。”
沈青禾的動作頓住。
陸執看著她,目光坦然:“上次直播只開了個頭,觀眾反應熱烈。繼續做,把證據鏈補全。”
周明遠摸著下巴,沒說話,看向沈青禾。
沈青禾合上手里的資料,聲音平穩:“我不同意。”
陸執挑了挑眉:“理由?”
“太敏感。”沈青禾看著她,“上次直播后,地方臺已經跟進了。再深挖,會觸及地方保護**的核心利益。這個選題,現在做不合適。”
“什么時候合適?”陸執身體往前傾了一點,“等熱度過去?等大家忘了?等那些人把證據都銷毀了?”
“等證據鏈完整的時候。”沈青禾迎上她的目光,“你手里的數據,缺的那個環節補上了嗎?”
陸執沒說話。
沈青禾繼續說:“沒有完整的證據鏈,做出來的節目就是給人留靶子。到時候被質疑的不是真相,是我們的專業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沒有十足把握就不做?”陸執的語氣帶了點刺,“沈老師,你入行這么多年,應該知道——有些事,等你有十足把握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知道。”沈青禾的聲音還是很穩,“但我也知道,有些事,做不好比不做更糟。”
兩人對視,誰也沒讓誰。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周明遠輕咳一聲,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你倆說的都有道理。小陸想追熱點,小沈想求穩妥,都沒錯。問題是——咱們這個節目叫《正面對決》,第一期就搞個不溫不火的選題,對得起這名字嗎?”
他看看陸執,又看看沈青禾:“這樣,化工廠這個選題,可以做,但角度調整一下。不做深度調查,做‘調查背后的困境’——調查記者面臨的阻力,證據鏈缺失的尷尬,真相和現實的差距。怎么樣?”
陸執皺眉,想說什么。
周明遠抬手打斷她:“小陸,我知道你想挖真相。但你也得考慮平臺的承受能力。第一期,先試試水。如果效果好,后面再深挖,我親自給你批。”
陸執沉默了幾秒,最后點了點頭。
周明遠看向沈青禾:“小沈呢?”
沈青禾也點頭:“可以。”
“行,那就這么定了。”周明遠站起來,“你倆對一下細節,我先走了。”
他端著保溫杯走出去,兩個記錄員也跟著離開。
會議室里又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安靜。
陸執靠在椅背上,轉著手里的筆,看著沈青禾。
沈青禾低頭整理資料,沒看她。
過了幾秒,陸執突然開口:“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覺得這個選題不能做,還是怕惹麻煩?”
沈青禾的動作停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執。
陸執的目光坦蕩蕩的,沒有挑釁,只是單純地問。
沈青禾沉默了一會兒,說:“都有。”
陸執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沈青禾會這么直接。
“但我說的也是事實。”沈青禾繼續說,“你的證據鏈確實不完整。這種情況下貿然出手,最后受傷的是你自已。”
陸執看著她,眼神有點復雜。
過了幾秒,她突然笑了:“沈老師,你這是在關心我?”
沈青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在說事實。”
陸執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
沈青禾沒動,只是抬起頭看著她。
陸執俯下身,兩只手撐在桌沿上,把沈青禾圈在椅子和桌子之間。
距離很近。
近到沈青禾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聞見了陸執身上淡淡的皂香——和那天凌晨一樣。
“那我也說個事實。”陸執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證據鏈的缺口,我遲早會補上。到時候——”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你還會攔我嗎?”
沈青禾看著她。
這個距離,這個姿勢,換成任何人都會緊張。
但沈青禾的表情紋絲不動。
“等你補上了再說。”
陸執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行。”她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沈青禾一眼,“對了,你那個胸針——和耳釘是一對吧?”
沈青禾的手下意識摸了一下領口。
陸執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
沈青禾坐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已的胸針——素銀小雛菊,和耳釘確實是一對。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的凌晨,陸執踩她鞋跟的時候,俯身下來,離她很近。
近到能看見她的耳釘。
所以,她記住了?
沈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走出去。
走廊上空空的,陸執已經走了。
但她剛才站過的地方,好像還留著點什么。
沈青禾沒敢細想。
下午三點,陸執工作室。
林音看著陸執第N次傻笑,終于忍不住了。
“你今天怎么了?從央視回來就這副鬼樣子。”
陸執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嘴角還掛著笑:“沒什么。”
林音翻了個白眼:“你這叫沒什么?你這表情,像極了剛談戀愛的傻子。”
陸執扔了個抱枕過去:“你才傻子。”
林音接住抱枕,湊過來:“到底怎么了?選題會不順利?”
“挺順利的。”陸執坐起來,“第一期選題定了,化工廠那個,但角度調整一下。”
林音皺眉:“他們不讓深挖?”
陸執點頭。
“那你高興什么?”
陸執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今天離她很近。”
林音愣了一下:“誰?”
陸執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音深吸一口氣:“陸執,你完了。”
陸執沒反駁。
過了幾秒,她突然問:“你說,她為什么戴雛菊的胸針?”
林音:“……我怎么知道。”
陸執又躺下去,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和耳釘是一對。她每天換衣服,但耳釘從來沒換過。所以胸針應該也是固定的。”
林音:“你觀察這么仔細?”
陸執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坐起來,拿起手機。
林音:“你干嘛?”
陸執已經點開了搜索框,輸入:雛菊 花語
搜索結果跳出來。
她盯著屏幕,表情變了。
林音湊過來看——
屏幕上寫著:雛菊花語——深藏心底的愛。
陸執愣在那里。
林音也愣了。
過了幾秒,林音小心翼翼地問:“這……是她自已選的,還是巧合?”
陸執沒說話。
但她把那張截圖,存進了手機里。
晚上九點,沈青禾家。
她洗完澡,坐在梳妝臺前,摘下耳釘。
兩朵素銀小雛菊,靜靜地躺在手心里。
那是母親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雛菊的花語,是深藏心底的愛。”母親當時說,“媽媽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愛自已。”
沈青禾盯著耳釘,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白天,陸執離她很近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的地方——正好是耳釘的位置。
她記得?
沈青禾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深吸一口氣,把耳釘放進首飾盒,關燈,躺下。
黑暗中,她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卻全是那個人的臉。
那雙眼睛,那個笑,那句“你這是在關心我?”
沈青禾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過了很久,她悶悶地自言自語:
“別想了。”
但她的心跳說:已經想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