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玩味。

陸澤洲以為我怕了，神色緩和了一些，伸手想來攬我的肩膀。

“乖，只要你懂事，我以后會對你好的。”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他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陸澤洲，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主角是誰？”

我環視了一圈周圍看戲的賓客，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這是姜家和陸家的訂婚宴，不是你帶著干妹妹表演兄妹情深的戲臺。”

陸澤洲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姜笙，你別給臉不要臉！”

“澤洲哥哥......”江婉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在這里，惹姐姐不高興了。我現在就走......”

說著，她作勢要轉身離開，身體卻搖搖欲墜，正好倒向陸澤洲的懷里。

陸澤洲眼疾手快地一把摟住她，滿眼心疼。

“婉婉，你身體還沒好，別亂動！”

他轉頭怒視我，仿佛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姜笙，你看看你把婉婉逼成什么樣了？她是**妹！你怎么這么惡毒？”

“惡毒？”

我冷笑，“我媽只生了我一個，哪來的妹妹？私生女也配跟我稱姐妹？”

這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江婉哭得更兇了，身體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陸澤洲更是氣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姜笙！你太過分了！立刻給婉婉道歉！否則今天的訂婚宴取消！”

取消？

正合我意。

但我不能讓他這么輕易地脫身。

這時候，陸家的長輩們也走了過來。

陸澤洲的母親，也就是我未來的準婆婆，一臉不悅地看著我。

“姜笙，你也太不懂事了。今天是喜日子，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嗎？”

“婉婉這孩子懂事又孝順，剛才還特意給我送了禮物，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那樣？”

她手里拿著一個廉價的玉鐲，那是江婉在地攤上淘來的，卻被她視若珍寶。

而我送給她的那套價值百萬的翡翠首飾，此刻正被隨手扔在一邊的桌子上。

這就是偏愛。

無論我做什么，在他們眼里都是錯的。

無論江婉做什么，哪怕是放個屁，他們都覺得是香的。

“媽，您別怪姐姐。”

江婉從陸澤洲懷里抬起頭，哭得梨花帶雨，“姐姐只是太愛澤洲哥哥了，所以才會對我產生誤會。只要姐姐能消氣，我受點委屈沒關系的。”

好一招以退為進。

陸母聽了更加心疼，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看看婉婉多大度！再看看你！小肚雞腸，哪里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我們陸家怎么會看**這種兒媳婦！”

陸澤洲也趁機施壓：“姜笙，我最后說一遍，道歉。不然這婚，我不訂了！”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起哄。

“姜小姐，差不多得了吧，別太作了。”

“陸少這么好的男人，你再作就真沒了。”

“趕緊道個歉，別讓長輩生氣。”

所有人都在逼我。

他們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為了留住陸澤洲，為了所謂的“大局”，忍氣吞聲，低頭認錯。

陸澤洲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眼神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知道我愛他，愛到沒有底線。

所以他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尊嚴。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妥協了。

“好，我道歉。”

陸澤洲眼里的得意瞬間溢了出來，江婉也偷偷勾起了嘴角。

“這就對了嘛，乖乖。”陸澤洲伸出手，想要摸我的頭。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轉身走向舞臺中央的話筒。

全場的燈光打在我身上。

我握著話筒，看著臺下那些或嘲諷、或看戲、或不屑的臉。

最后視線定格在陸澤洲和江婉身上。

他們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正等著我當眾出丑，等著我跪舔。

我緩緩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不配做陸家的兒媳婦。”

“既然陸少覺得我和他在一起是委屈了他。”

“那么......”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我宣布，今天的訂婚宴——”

“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