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漸漸沉入谷底。

全完了。

我只能先拽著陳石和女兒跪下。

“參見陛下。”

“晚娘，你之前從不跪朕。”

陛下的聲音似乎在發抖。

我本就是鄉野村婦。

回宮后才被嬤嬤教規矩。

可我野慣了，每天都學的腰酸背疼。

還經常向陛下抱怨。

“這么多規矩，都把夫妻做生分了。”

他當時寵溺的刮刮我的鼻子。

“私下只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可以不跪。”

我將頭埋的更低。

“先前是民女不懂事，多有冒犯，請陛下恕罪。”

一雙繡著龍紋的靴子停在我眼前。

陛下抬起我的下巴。

目光貪婪的掠過我一寸寸眉眼。

可我始終垂眸，不敢和他對視。

“黑了，瘦了。”

“你這些年住茅草屋，穿粗布麻衫，吃的恐怕也只有野菜。晚娘真是受苦了。”

“朕現在大權在握，能保護你了，跟朕回宮，朕讓你成為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我跪著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搖頭。

“民女在這里很好，不勞比較費心。”

“在這里不用吃餿的饅頭，更不用受皮肉之苦。”

陛下嘆了口氣，眼中浮現出受傷的神色。

“晚娘，你也知道朕當年的難處，為何非要說這些話誅朕的心？”

我不再說話，院子里陷入寂靜。

只有拿著兵器的禁軍離我們越來越近。

女兒被嚇哭了。

陛下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我下意識將女兒護在身后。

“晚娘，你若是真喜歡這小丫頭，可以帶回宮中收為養女，朕會封她為公主，視為己出。”

“至于救你的獵戶，朕也會賜他黃金萬兩，可好？”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女兒嗚咽的聲音。

“我不要當公主，我只想和爹爹娘親在一起嗚嗚嗚。”

我亦不再多言，再次叩首。

“陛下，請回吧。”

陛下的臉色更加陰沉。

“好，就算你恨朕，可您連咱們的兒子都不顧了嗎？”

“太子，過來來拜見**親。”

一個錦衣華服的小公子被侍衛帶過來。

五年未見，他已經長大了，眉眼間是和他父皇如出一轍的冷冽。

“快叫娘！”

陛下聲音急切，太子仍緊咬牙關。

不用猜就知道，定是皇后又對他說了什么。

陛下揚起巴掌想要打他，我深吸一口氣，出聲阻止。

“陛下曾經親口說過，太子是儲君，生母自然是****。”

“民女不敢妄想。”

他把手握成拳，狠狠砸在一旁的土墻上。

他的手背滲出鮮血，可他就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對旁邊的侍衛低語幾句。

不一會，一群黑壓壓的人便被壓到我家門口。

正好一百零三口，全村人都在這了。

他們臉上滿是疑惑和驚恐。

陛下緩緩開口。

“晚娘，朕不忍心怪你，只能讓這些刁民教壞了你。”

“若是你不回宮，朕就砍了他們的頭。”

“朕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可愿跟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