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情郁》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余繁程”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清顏董云澈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驕陽似火,渾圓的烈日高懸蒼穹。蟬鳴如沸,輝映著冗長而滾燙的夏天。,少女伸手撫過斑駁的樹影,另一只手從口袋中抽出那把早已備好的匕首,深深沒入自已的腹部。,無望的孤獨在眸中泛濫。沒有瀕死的恐懼,只在意識渙散的那一刻,她顫顫巍巍抬起手——似想遮擋刺目的天光。然而失血太多,那只手終于無力垂下,眼角滑過一道清淺的淚痕。。。……。。夜蟲輕鳴,四下一片靜謐。銀色的月華傾瀉而下,董云澈獨自走在空蕩的街邊。不遠處...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車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手里還攥著那本不屬于她的語文書——方才在教室里,她隨手撿起那幾本散落的課本放回桌上,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把其中一本塞進了自已書包。,封面磨損泛白,內頁有幾個清秀的字跡:。三年四班。,橫平豎直,收尾處卻微微向右下傾斜——像總在忍耐什么的人,連落筆都不敢張揚。“小姐,今天是直接回公館,還是……”前座司機從后視鏡望來。
“等一下。”
沈清顏按下車窗。夜風涌進來,帶著**草木蒸騰的潮濕氣息。
校門口那棵梧桐樹下,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借門衛室透出的昏黃燈光,一頁一頁翻找著什么。
沈清顏認出那個姿勢。是把頭埋得很低、肩膀微微內收的姿態。和下午在教室里,被揪住頭發時一模一樣。
“停一下車。”
她推門下去,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道身影微微一僵,卻沒有回頭。
沈清顏在她身后三步遠站定。
“找這個?”
董云澈轉過頭。
她手里捧著一沓被踩臟的作業本,臉上還帶著方才打架時被指甲劃出的細小紅痕。看見沈清顏手里那本語文書,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像被燙到似的移開視線。
“……謝謝。”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
她伸手來接,指尖觸到書脊的瞬間,沈清顏沒有立刻松開。
董云澈終于抬起眼睛。
路燈在這一刻亮了。橘**的光從她頭頂傾瀉而下,將那張清瘦的小臉照得纖毫畢現。沈清顏這才發現,她長了一雙極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很深很深的黑,像化不開的夜。
可那雙眼睛空空的。
不是冷漠,是空。像一間很久沒有人住的老屋,門虛掩著,風灌進去又灌出來,什么也留不住。
“你叫董云澈。”
不是疑問。
“……嗯。”
“下午為什么不躲?”
董云澈垂著眼,把課本慢慢抱進懷里。
“躲不掉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沒有怨懟,也沒有自憐。只是在陳述一件早已習以為常的事。
沈清顏沒有再問。
她從口袋里摸出什么東西,啪地落在董云澈手心里。
——是一盒創可貼。櫻花圖案,邊緣印著一只小小的白貓。
董云澈怔住。
“下午從醫務室路過,順手拿的。”沈清顏別開臉,聲音淡得像在說天氣,“你的手背破了。”
她轉身要走。
“……沈清顏。”
這是董云澈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沈清顏頓住腳步。
背后傳來輕輕的、幾不可聞的聲音:
“謝謝你。”
沈清顏沒有回頭,只是站在夜風里,停了兩秒。
然后拉開車門,坐進去,車窗緩緩升起。
董云澈站在原地,目送那輛黑色轎車匯入流光溢彩的車河,直至尾燈變成模糊的紅點,最終被夜色吞沒。
她低頭看手心里的創可貼。
櫻花。白貓。
她把創可貼貼在虎口那道細小的裂口上,很輕很輕地按了按。
然后彎起唇角。
原來不是所有的觸碰,都會疼。
董云澈養了一只貓。
這件事沒人知道。
貓是去年深秋在垃圾堆旁撿的,奄奄一息的一小團,渾身泥濘,左后腿斷了。她蹲在巷口看了很久,久到天快黑了,久到那個小東西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抬起頭,沖她微弱地叫了一聲。
她把外套脫下來裹住它,一路抱回學校后面的廢棄舊倉庫。
從那以后,她的午餐分它一半,放學后先來倉庫換水添糧,月考獎金買的貓罐頭藏在墻角紙箱最深處。她用攢下的錢帶它去校外黑診所接骨,大夫說這貓命大,再晚兩天就救不回了。
她給貓起名叫阿福。
不是希望它帶福給自已,是希望它這輩子福氣夠用,不要再挨餓受凍。
五月末的一個傍晚,董云澈推開倉庫門,看見沈清顏蹲在紙箱邊,正用指尖輕輕撥弄阿福的下巴。
阿福舒舒服服仰著脖子,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董云澈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它喜歡你。”沈清顏頭也不抬,“貓不親近怕它的人。”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上周看見你在小賣部買貓罐頭。”沈清顏終于直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你藏東西的技術很差。”
董云澈沉默。
沈清顏從書包里摸出一個紙袋,放在紙箱旁邊。
“家里廚師做多了。我不吃魚。”
她說完要走,經過董云澈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明天數學小測,最后一道大題你做錯了。”
“……你看了我的卷子?”
“收作業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沈清顏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輔助線應該加在**邊上,不是A*。”
她走出倉庫。
董云澈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阿福等不及,一瘸一拐蹭到她腳邊。
她蹲下來,慢慢拆開那個紙袋。
是紅燒鱸魚,剔得干干凈凈,一根刺都沒有。
她夾起一小塊喂給阿福,又夾起一塊放進自已嘴里。
已經涼了。
可咽下去的時候,喉嚨還是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