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蘭芷燕明徹是《舊雪覆空枝,故人隔山河》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枝頭”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沈蘭芷是燕明徹手里最鋒利的刀。十八年來,她是他身后的影子,替他清掃皇權路上一切障礙。先帝九子奪嫡,她一夜屠盡三位皇子府;邊境叛亂,她千里取敵將首級。血洗到第八年,先帝駕崩,燕明徹登基。祭天那日,他在萬民跪拜中握緊她染血的手發誓:“阿芷,待尋回傳國玉璽以定國本,朕就封你為后。”于是三日后,沈蘭芷北上千里取璽。她在機關陣中穿行七日,殺了七十七人,斷了四根肋骨。最后渾身是血地爬出尸山,將玉璽塞給接應暗衛...
沈蘭芷緩緩回頭,只見長廊盡頭,一隊侍衛疾步而來。
為首的侍衛長冷臉喝道:“你私自闖出地牢,罪加一等。”
“按宮規,當庭杖責二十,帶走!”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
傷口被狠狠壓住,一陣劇痛襲來,沈蘭芷眼前發黑,卻咬緊牙沒吭聲。
“住手。”
一道帶著不容置疑威壓的聲音,自長廊另一端響起。
長廊盡頭,燕明徹一身玄黑龍紋常服,緩步走來。
侍衛們慌忙跪倒:“陛下!”
燕明徹走近,在沈蘭芷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她左肩流血的傷口。
他取出懷中絲帕,輕柔地掀開她肩頭的碎布:
“疼嗎?”他低聲問。
沈蘭芷沒答話,只看著他。
他包扎的動作還是和以前一樣得溫柔、熟練。
可此刻指尖觸到皮膚時,她只覺得很冷。
“太后前日降罪于你。”燕明徹系緊帕子,聲音壓得更低:
“說你功高震主,暗藏機密不報,有通敵之嫌。”
他抬起眼看她,眸色深沉:“芷兒,朕若不當眾貶你入奴籍,太后便會要你的命。”
說話時,他的神情那樣坦然,仿佛字字句句皆出自真心。
若不是剛才,她親耳聽見他與陸**的對話,
恐怕真會信了這情深義重的謊言。
這些年,他是不是也這樣騙她的?
每一次深夜的安撫,每一次溫柔的許諾,
是不是都像此刻一樣,只是一場精心排練的戲?
“怎么不說話?”燕明徹抬手,輕輕擦去她臉旁的血跡。
沈蘭芷依舊沉默,往后挪了半步,隔開了他的觸碰。
燕明徹的手指停在半空,隨后收回手,嘆了口氣:“朕娶星穗,只是權宜之計。”
“她是林老將軍的遺孤,擁有軍中舊部的擁護,朕需要這份助力穩住朝局。”
他停頓片刻,聲音放得更柔:“芷兒,你先在浣衣局避避風頭。”
“太后年事已高,怕撐不過今年了。待她殯天,朝局穩定,朕便接你回來。”
沈蘭芷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她曾以為盛滿深情的眼睛。
然后輕輕開口,聲音平靜:
“陛下是天子,所作所為自有考量。我都聽您的。”
燕明徹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順從。
他嘴唇微張,似乎還想說什么。
沈蘭芷卻已朝侍衛微微頷首:“走吧。”
她轉身拖著染血的囚衣,走向長廊深處。
燕明徹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轉角陰影里,許久未動。
浣衣局在宮城最西側。
沈蘭芷剛被推進院門,管事嬤嬤便甩過來一身粗布衣裳。
“趕緊換上!后天就是封后大典,宮里多少衣物要洗,沒空給你養傷!”
那衣裳灰撲撲的,袖口磨得發白。
沈蘭芷彎腰撿起,動作牽動傷口,臉色瞬間慘白。
嬤嬤卻似沒看見,又從里屋抱出一套朱紅禮服。
正紅的云錦,金線鑲邊,在昏暗的油燈下仍流轉著華光。
“陛下吩咐了,”嬤嬤將禮服放在沈蘭芷面前,
“皇后娘**冊封禮服今夜必須繡完,鳳首還差幾針,就由你來吧。”
她扔下一團金線和一根細針。
沈蘭芷的有些生疏地捻了捻線,上一次拿起繡針,好像是十五歲那年。
當時,燕明徹握著她的手說:
“芷兒,待你封后那日,皇后服上的鳳便由你親手繡完,朕親自為你穿上。”
那時他包著她的手,教她在帕子上繡了第一片歪斜的葉子。
如今,他要她繡的,卻是他要娶別人的嫁衣。
沈蘭芷垂下眼,試著將金線穿過針眼。
第一次,線頭散了。
第二次,針尖扎進了食指指腹。
血珠瞬間涌出,染在金色的絲線上。
她沒去擦血,也沒停手。
只是繼續生疏地一針一針地繡下去。
每一針都在把燕明徹曾說出口的“我們的將來”,繡成“他與林星穗的**”。
三更梆響時,沈蘭芷繡完了最后一針。
耳邊是奴婢們此起彼伏的鼾聲。
她放下針,吹熄油燈,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出。
來到浣衣局后院的廢井邊,沈蘭芷吹了聲口哨。
幾乎是同時,一道黑影從陰影中飄落,單膝跪在她面前。
“主子。”
男子一身夜行衣,面罩遮去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沈蘭芷八年前從死牢里救下的刺客,
此后便成了她手中連燕明徹都不知道的底牌。
“七日后,元日宮宴。”沈蘭芷聲音極低,卻字字清晰,
“我會制造一場混亂,屆時你配合我出宮。”
黑衣男子抬頭:“主子要去哪?”
“漠北。”沈蘭芷望向北方的夜空,
“取傳國玉璽時,我發現了族人留在漠北的最后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