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澤舍不得,被曹敬宗抱著,仍然沖著宋昭揮手。
“昭昭,昭昭,你說話。”
“夫子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這般,往后孤便同你絕交。”
“往后你再要找我耍,我便不會答應的。”
宋昭張張嘴,抬眸對上玄祁調侃的眼神,漲紅了臉,最后只是垂眸。
玄澤失望垂手,被曹敬宗抱著出去。
玄祁走過來,將他抱在懷中。
“澤哥兒頑劣,心思很深,你別聽他這般說。”
“他總說與你斷交,哪次不是屁顛屁顛過來?”
宋昭不語,一個勁兒落淚。
玄祁瞧他落淚,心疼,“朕說錯話了。”
“該打。”
“怎的還哭了?”
宋昭瞧著玄祁又湊上來,心下慌亂。
“陛下,您該去勤政殿批閱奏折了。”
玄祁心情好,瞧宋昭樂意主動與他講話,便也不準備拂了好意。
宋昭等他走后,起身,狼狽地走了幾步,便己是極限。
躺在小榻上,歇著,又生生睡了過去。
累極了便是這般樣子。
宋昭不愿進內殿的龍床上,縱然小榻太硬不好睡,他躺在這上面,也覺得心安。
一覺睡醒,馮安蹲在小榻旁邊,一雙圓圓的眼睛盯著他。
宋昭習慣了馮安這般動靜,眨眨眼,“幾時了?”
馮安起身,將桌子上晾好的茶水端過來,“少君且先潤潤喉。”
“如今申時剛過,少君睡得不踏實。”
“剛才咿吟,奴才聽不懂,擔心少君身子不舒服。”
馮安眼神中滿是擔憂,宋昭一覺醒來,后背濕透了,“我想沐浴**。”
馮安搖頭,“太醫說,少君如今剛上了藥,得晚些時候才能沐浴。”
宋昭神色不明,“那便**吧。”
“喏。”
換了衣裳,剛坐下,馮安著急進來,臉上神色匆匆。
“少君,坤寧宮的望舒姑姑來了,說……皇后娘娘有事情要過問。”
宋昭起身,“嗯。”
馮安躊躇,“奴才要不出去,便說少君身子不爽,等陛下來了再定奪?”
宋昭瞧了他一眼,“不必。”
出去,望舒站在臺階下,“宋小郎君安。”
宋昭沖著望舒福身,“望舒姑姑安。”
望舒開口,“皇后娘娘請小郎君一敘。”
宋昭點頭,“煩請姑姑帶路。”
說是望舒帶路,其實宣室殿到坤寧宮這條路,宋昭早己了然于心。
一路上,安靜得很。
到了坤寧宮外,馮安被攔了下來。
他著急,“少君,奴才得跟著您!”
望舒瞧了一眼馮安,“你且先在這里等著。”
“宋小郎君如何進去,便會如何出來。”
馮安得了允諾,心里松了口氣,眼巴巴看著宋昭跟著望舒進去。
到了外殿,正瞧玄澤臉上滿是淚,被蘇云韶抱在懷中,如今瞧著是哭累了,睡著了。
“宋昭,恭請皇后娘娘圣安。”
宋昭撩起外袍,跪在地上。
蘇云韶瞧了一眼,“起來吧。”
“賜座。”
宋昭坐在凳子上,蘇云韶將玄澤交給望舒。
望舒抱著出去。
“澤哥兒總念著你。”
“用了午膳,匆匆忙便去找你。”
“被曹敬宗抱回來,便一首哭鬧著,剛剛哄著歇下。”
宋昭垂眸,盯著手背瞧。
蘇云韶嘆氣,“可是陛下……?”
她似也覺得難以啟齒,最終還是未曾開口。
“倒是苦了你。”
“明日便可離宮,出去散散心。”
蘇云韶溫和慈愛,宋昭知她也無奈,起身:“喏。”
從坤寧宮出來,馮安忙不迭跟在一側。
“皇后娘娘可說了什么讓少君窩心的話?”
宋昭瞧了他一眼,“未曾。”
馮安松了口氣,“那便好,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