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咱們科室就集體放假好啦，師乎乎好不好嘛？”
季東臨語氣寵溺，“好，今天大家只需要負責讓恬恬開心，玩到盡興，明天我給你們集體假。”
“哇哦，季主任威武，果然家屬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啊。”
“討厭，大家別亂說啦，一會兒被云落姐聽到，我就要遭殃了，她可兇兇了呢。”
不等我開口，電話徑自掛斷。
我的后背浸出冷汗，對著早就沒聲的手機佯裝鎮定道，“老公，我還有十分鐘就到家了，車牌號不是都發給你了嗎？你在門口等我吧。”
電話放下，我和司機在后視鏡里撞上了目光。
狹長的三角眼，透著不懷好意的審視。
“小姐，雨下這么大，路不太好走，我只好繞了條寬敞點的遠路，這車費嘛……”
我大氣不敢出，“沒關系，我多付你五百，也沒多遠了，我老公在家等著我呢，前面路口放我下吧。”
下了車，我連行李都不敢拿，在人煙稀少的雨幕里狂奔。
出租車的大燈在我身后打了很久，終于掉頭離去。
我腿軟地癱坐在路邊，渾身顫抖地抱住自己。
分不清臉上是淚還是水。
手機叮的一聲，阮恬恬發來一張浴室磨砂玻璃里正在洗澡的男人身影。
“云落姐，我勸師乎乎回去了呢，可師乎乎說外面打雷擔心我害怕，非要留下來陪我，你別誤會哦。”
不到五秒，季東臨的信息也跟在了下面。
“要加班，你自己打車回來吧。”
兩條信息并排而立，我抹了一把臉，啞然失笑。
徒步到家，已經三點。
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我靠在玄關緩了半天，電話響起。
季東臨慍怒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來，
“周云落，你有病就去治，恬恬好心打電話關心你有沒有到家，你卻罵她**狐貍精，你知不知道她有心臟病？”
我沒有回答，只是問他，“你現在在哪？”
他愣了兩秒，惱羞成怒，“又想鬧是吧？都跟你說了，我沒去接你是因為醫院臨時要加班，難道要我因為你丟下病人不管嗎？你幾歲了，能不能懂點事，不要像個老媽子一樣天天煩我，我忙死忙活都是為了誰？”
他煩躁到極點，
“早跟你說了，我和恬恬之間清清白白，是你心臟看什么都臟，滿腦子只有齷齪，非要我承認跟她有一腿你才滿意是吧？又蠢又沒腦子，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因為你發神經，我今天只能留在醫院徹夜開導恬恬，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嘟嘟的掛斷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可笑。
我低頭看著自己一雙磨到全是血泡的腳，無聲笑了。
在一起三年。
冷處理，讓我內耗是他對我一貫的懲罰。
先愛上的我，總是舍不得把感情消耗在爭吵和冷戰中，每一次都會吞下委屈先退步。
可他不知道，愛是消耗品，用完了，就沒了。
吞了兩顆退燒藥。
我給推薦了我多次，都被我拒絕的上司發去信息。
“陳姐，國外的拓展項目，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