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而復得（上）
登仙之日
懷里揣著僅剩的銀子，梁言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里的憋悶如同常年盤踞在屋角的潮氣，揮之不去。
他自己的損失可以自認倒霉，但李仙師那邊特意叮囑過，一個子也不能少。
若按三七分賬，自己手中剩下的，根本不夠給李雙的七成分潤。
梁言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如今，他不僅被牛二搶了銀子，還被黑虎幫盯上了藥的來路。
萬一……不小心將那又橫又怕事的李仙師牽扯進來，非得被他扒了皮不可。
“真是忍一時變本加厲，退一步得寸進尺啊！”
當務之急，必須得想個法子立刻將銀子奪回來，若是拖久了，不消幾日便會被牛二揮霍一空，那時就真的欲哭無淚了。
梁言輕閉雙眼，手貼額頭“冷靜……冷靜……好好想想，以那潑皮貪財好色的性子，得到這筆錢會做什么……賭坊？
畫舫？
酒樓……嗯……“對了！！”
“醉仙樓！
他一定會去醉仙樓！”
梁言猛然睜開眼，想起上次給醉仙樓管事送強身健體丹時，正好撞見牛二糾纏唱曲的春桃姑娘，騙財又騙色，動手動腳不說，還賒了人家姑娘三兩酒錢，真是一毛不拔反讓人倒貼。
“**，**！”
梁言不禁暗罵出聲，但隨之一個可行的計劃也緩緩浮上心頭。
醉仙樓后門的青石板縫里嵌著些枯黃的菜葉子，風一吹，裹著壇底漏出的黃酒氣撲在梁言臉上。
他拿著一盒剛從飄香坊買的名貴螺子胭脂，見春桃端著空盆出來，忙往陰影里縮了縮。
等到她把盆放在墻角，準備打水時才輕咳一聲走過去。
“春桃姑娘，借一步說話？”
梁言將手中瞄著金邊的盒子遞了過去。
春桃見狀，微微一怔，就在指尖剛觸到盒子冰涼**的釉面時，卻像被燙到般迅速縮了回去，臉上帶著三分警惕。
“梁小哥有話首說，這東西太貴重，我可不敢隨便收。”
她聽樓里的伙計說過，梁言現在替某個貴人做買賣，平日里神神秘秘的，如今前來白白送禮，準沒尋常事。
“牛二那潑皮，姑娘還記得吧？”
梁言往巷口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這話一出，春桃的臉立刻沉了下去，剛擰干的帕子又被攥得滴出了水。
“當然記得，前兒陣子跟我賒的三兩酒錢，到現在都還沒還呢！
嗯？
他又怎么了？
難不成……？”
見春桃情緒略微激動，他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我跟他之間的事，那潑皮剛才搶了我幾十兩銀子！”
“嘶～幾十兩？
我的天。”
春桃捂嘴吸氣，眼里閃過震驚之色。
接著一邊擺手，一邊扭頭準備離開，似乎極不情愿摻和進來。
“春桃姑娘且慢！”
梁言趕緊叫住她，開口道：“我不是想讓你做危險的事，只想拜托你今晚陪他說幾句話，然后玩把小賭。”
聞言春桃的臉更白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梁言：“賭？
他可是賭場里滾出來的老油子，骰子、牌九沒一樣不精的，你指望我替你把銀子贏回來，可就太高看小女子了……要是輸了，他指不定還要變本加厲訛我！”
梁言笑了笑，從懷里摸出一支剛從舊貨市場淘來的銀簪，簪頭雕著朵小海棠，看著亮閃閃的。
“誰要你贏了？
輸贏都無所謂。”
他把簪子快速塞到春桃手里，又湊到近前，貼著她耳朵說了幾句。
春桃指腹蹭過冰涼的簪身：“就……就這么簡單？
不要我做別的？”
“別的不用你管。”
梁言聲音更輕：“只要讓他把身上的銀子都擺到桌面上，再制造點小混亂，剩下的就交給我和路過的“官差”來處理就行。
保證牛二回頭絕不找你麻煩，怎么樣？”
春桃輕咬嘴唇，看了看簪子，又想起牛二上次捏著她手腕要酒喝的模樣，咬了咬牙：“好，我幫你。
但你得說話算數！”
“姑娘放心，事后我不但會幫你要回賒酒的錢，還會額外再奉上二兩謝禮。”
傍晚……掌燈之時，醉仙樓內人聲鼎沸。
牛二果然揣著鼓囊囊的錢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醉仙樓，首接在堂中最顯眼的位置坐下，吆五喝六地點酒點菜，看上去意氣風發。
幾杯黃湯下肚，牛二己是滿面紅光。
這時，春桃抱著琵琶，裊裊娜娜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二哥今日好興致，可要聽支曲子助興？”
牛二一見春桃，眼珠子就挪不開了，咧著嘴笑：“聽！
必須聽！
春桃姑娘唱什么，老子都愛聽！”
說著，伸出咸豬手就要去拉摟她的腰。
春桃靈巧地轉了個圈，側身避開，順勢在牛二身旁坐下，將琵琶放在一旁，笑道：“光聽曲兒也無趣，不如咱們玩個小游戲如何？”
她取出一支普通的銀簪放在桌上，“奴家身無貴重之物，就拿這個當彩頭，二哥您隨意拿些銀子湊個數，輸贏都不打緊，主要是陪您解解悶，多飲兩杯。”
春桃眼波流轉，不斷釋放著引人遐想的嬌柔。
牛二被這媚眼瞟得骨頭都酥了三分：“美人相邀，豈有拒絕之理？
玩！”
隨即從錢袋中抓了把碎銀，大手一揮平撒在桌上。
春桃抿嘴輕笑一聲，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堆碎銀，語氣帶著點玩笑似的惋惜。
“喲，二哥這是瞧不上奴家啊？
前兒我可聽樓下賭坊的伙計說了，您近日財氣旺，出手不凡，隨便一掏就是幾十兩雪花銀。
怎么一跟奴家玩，倒舍不得了？
莫不是怕待會被奴家給贏了，面子掛不住？”
這話如同羽毛，恰好搔在牛二最*處，他素來極好面子，此刻被春桃的軟語香風一熏，虛榮心頓時暴漲。
當即解開懷里的布袋，“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白花花的銀錠夾雜著碎銀從袋口滑出，粗粗看去，少說也有西五十兩之多。
“誰說哥舍不得了？
瞧見沒？
這些夠不夠？
贏了全歸你！
輸了嘛……嘿嘿，你可得陪哥去二樓廂房，好好唱上一會曲兒！”
春桃眼睛一亮，微笑著替牛二把酒斟滿，嬌滴滴的笑道：“這才是咱們仙鄉郡響當當的牛二哥嘛！
那咱們就玩個簡單的，猜花。”
她邊說邊有意無意地一指窗邊那盆開得正艷的海棠：“二哥您數數，從您那兒，一共能看到幾朵海棠花呀？”
他自己的損失可以自認倒霉，但李仙師那邊特意叮囑過，一個子也不能少。
若按三七分賬，自己手中剩下的，根本不夠給李雙的七成分潤。
梁言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如今，他不僅被牛二搶了銀子，還被黑虎幫盯上了藥的來路。
萬一……不小心將那又橫又怕事的李仙師牽扯進來，非得被他扒了皮不可。
“真是忍一時變本加厲，退一步得寸進尺啊！”
當務之急，必須得想個法子立刻將銀子奪回來，若是拖久了，不消幾日便會被牛二揮霍一空，那時就真的欲哭無淚了。
梁言輕閉雙眼，手貼額頭“冷靜……冷靜……好好想想，以那潑皮貪財好色的性子，得到這筆錢會做什么……賭坊？
畫舫？
酒樓……嗯……“對了！！”
“醉仙樓！
他一定會去醉仙樓！”
梁言猛然睜開眼，想起上次給醉仙樓管事送強身健體丹時，正好撞見牛二糾纏唱曲的春桃姑娘，騙財又騙色，動手動腳不說，還賒了人家姑娘三兩酒錢，真是一毛不拔反讓人倒貼。
“**，**！”
梁言不禁暗罵出聲，但隨之一個可行的計劃也緩緩浮上心頭。
醉仙樓后門的青石板縫里嵌著些枯黃的菜葉子，風一吹，裹著壇底漏出的黃酒氣撲在梁言臉上。
他拿著一盒剛從飄香坊買的名貴螺子胭脂，見春桃端著空盆出來，忙往陰影里縮了縮。
等到她把盆放在墻角，準備打水時才輕咳一聲走過去。
“春桃姑娘，借一步說話？”
梁言將手中瞄著金邊的盒子遞了過去。
春桃見狀，微微一怔，就在指尖剛觸到盒子冰涼**的釉面時，卻像被燙到般迅速縮了回去，臉上帶著三分警惕。
“梁小哥有話首說，這東西太貴重，我可不敢隨便收。”
她聽樓里的伙計說過，梁言現在替某個貴人做買賣，平日里神神秘秘的，如今前來白白送禮，準沒尋常事。
“牛二那潑皮，姑娘還記得吧？”
梁言往巷口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這話一出，春桃的臉立刻沉了下去，剛擰干的帕子又被攥得滴出了水。
“當然記得，前兒陣子跟我賒的三兩酒錢，到現在都還沒還呢！
嗯？
他又怎么了？
難不成……？”
見春桃情緒略微激動，他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我跟他之間的事，那潑皮剛才搶了我幾十兩銀子！”
“嘶～幾十兩？
我的天。”
春桃捂嘴吸氣，眼里閃過震驚之色。
接著一邊擺手，一邊扭頭準備離開，似乎極不情愿摻和進來。
“春桃姑娘且慢！”
梁言趕緊叫住她，開口道：“我不是想讓你做危險的事，只想拜托你今晚陪他說幾句話，然后玩把小賭。”
聞言春桃的臉更白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梁言：“賭？
他可是賭場里滾出來的老油子，骰子、牌九沒一樣不精的，你指望我替你把銀子贏回來，可就太高看小女子了……要是輸了，他指不定還要變本加厲訛我！”
梁言笑了笑，從懷里摸出一支剛從舊貨市場淘來的銀簪，簪頭雕著朵小海棠，看著亮閃閃的。
“誰要你贏了？
輸贏都無所謂。”
他把簪子快速塞到春桃手里，又湊到近前，貼著她耳朵說了幾句。
春桃指腹蹭過冰涼的簪身：“就……就這么簡單？
不要我做別的？”
“別的不用你管。”
梁言聲音更輕：“只要讓他把身上的銀子都擺到桌面上，再制造點小混亂，剩下的就交給我和路過的“官差”來處理就行。
保證牛二回頭絕不找你麻煩，怎么樣？”
春桃輕咬嘴唇，看了看簪子，又想起牛二上次捏著她手腕要酒喝的模樣，咬了咬牙：“好，我幫你。
但你得說話算數！”
“姑娘放心，事后我不但會幫你要回賒酒的錢，還會額外再奉上二兩謝禮。”
傍晚……掌燈之時，醉仙樓內人聲鼎沸。
牛二果然揣著鼓囊囊的錢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醉仙樓，首接在堂中最顯眼的位置坐下，吆五喝六地點酒點菜，看上去意氣風發。
幾杯黃湯下肚，牛二己是滿面紅光。
這時，春桃抱著琵琶，裊裊娜娜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二哥今日好興致，可要聽支曲子助興？”
牛二一見春桃，眼珠子就挪不開了，咧著嘴笑：“聽！
必須聽！
春桃姑娘唱什么，老子都愛聽！”
說著，伸出咸豬手就要去拉摟她的腰。
春桃靈巧地轉了個圈，側身避開，順勢在牛二身旁坐下，將琵琶放在一旁，笑道：“光聽曲兒也無趣，不如咱們玩個小游戲如何？”
她取出一支普通的銀簪放在桌上，“奴家身無貴重之物，就拿這個當彩頭，二哥您隨意拿些銀子湊個數，輸贏都不打緊，主要是陪您解解悶，多飲兩杯。”
春桃眼波流轉，不斷釋放著引人遐想的嬌柔。
牛二被這媚眼瞟得骨頭都酥了三分：“美人相邀，豈有拒絕之理？
玩！”
隨即從錢袋中抓了把碎銀，大手一揮平撒在桌上。
春桃抿嘴輕笑一聲，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堆碎銀，語氣帶著點玩笑似的惋惜。
“喲，二哥這是瞧不上奴家啊？
前兒我可聽樓下賭坊的伙計說了，您近日財氣旺，出手不凡，隨便一掏就是幾十兩雪花銀。
怎么一跟奴家玩，倒舍不得了？
莫不是怕待會被奴家給贏了，面子掛不住？”
這話如同羽毛，恰好搔在牛二最*處，他素來極好面子，此刻被春桃的軟語香風一熏，虛榮心頓時暴漲。
當即解開懷里的布袋，“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白花花的銀錠夾雜著碎銀從袋口滑出，粗粗看去，少說也有西五十兩之多。
“誰說哥舍不得了？
瞧見沒？
這些夠不夠？
贏了全歸你！
輸了嘛……嘿嘿，你可得陪哥去二樓廂房，好好唱上一會曲兒！”
春桃眼睛一亮，微笑著替牛二把酒斟滿，嬌滴滴的笑道：“這才是咱們仙鄉郡響當當的牛二哥嘛！
那咱們就玩個簡單的，猜花。”
她邊說邊有意無意地一指窗邊那盆開得正艷的海棠：“二哥您數數，從您那兒，一共能看到幾朵海棠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