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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路馳仙

塵路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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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空中的胖胖魚的《塵路馳仙》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引擎的嘶吼像困在鐵殼里的雷霆,震得凌馳的指節發麻。他盯著擋風玻璃外那條泛著冷光的終點線,視線里只剩下兩種顏色 —— 賽道的灰黑,和終點線那道刺眼的明黃。頭盔內的通風系統嗡嗡作響,卻壓不住他劇烈的心跳,每一次搏動都和賽車的換擋節奏重合,形成一種近乎神圣的共振。“凌馳!最后一個彎道!守住位置!”無線電里傳來車隊經理老王嘶啞的吼聲,混著賽道旁觀眾的吶喊,像潮水般裹住整輛賽車。凌馳舔了舔干燥的下唇,舌尖觸...

齋堂的木質門簾被風掀起時,云馳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米香。

不是他記憶里賽車場快餐區那種混著油脂的香,是純粹的、帶著點土氣的米香,像剛收割的稻谷攤在曬場上的味道。

他跟著林風走進來,目光掃過堂內 —— 兩排深色的木桌木椅,桌面被磨得發亮,桌腿邊纏著一圈圈淺褐色的木紋,像賽車方向盤上的防滑紋路。

“找個空位置坐,等會兒會有師兄來分飯。”

林風拉著他走到靠后的一張桌子旁,拉開椅子時,木椅腿在地面摩擦出 “吱呀” 一聲,刺耳得像賽車剎車時的異響。

云馳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桌面。

冰涼的木質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讓他想起第一次坐進疾風號駕駛艙時,方向盤的金屬涼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手,纖細、白皙,沒有一點老繭,卻要在這里握住粗瓷碗,而不是方向盤。

“今天的粥是南瓜粥,菜是煮青菜,還有一小碟腌蘿卜。”

林風湊過來小聲說,“齋堂的飯菜都是清淡的,你要是吃不慣,等會兒我給你留半塊麥餅,我昨天從廚房領的。”

云馳點點頭,心里卻泛起一絲失落。

他想起比賽結束后,車隊聚餐時的場景:紅油鍋冒著熱氣,辣椒的香味能飄出三條街,他能就著辣火鍋,吃下三大碗米飯。

可現在,南瓜粥、煮青菜,連一點油星都看不到,更別說辣椒了。

“分飯了!”

堂門口傳來一聲吆喝,幾個穿著深藍色道袍的師兄端著大木桶走進來。

木桶是木質的,外面纏著鐵箍,桶沿上沾著一圈米漿,像賽車油箱口殘留的汽油。

分飯的師兄用長柄木勺舀起粥,倒入弟子們遞過來的粗瓷碗里,粥液是淺金**的,里面飄著幾塊南瓜,軟乎乎的,看起來沒什么嚼勁。

云馳接過碗,指尖觸到碗沿的粗糙感,像摸賽車輪胎上的紋路。

他用木勺舀了一口粥,送到嘴邊 —— 溫熱的粥液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南瓜很軟,一抿就化了。

味道不算差,可少了點什么,像賽車少了引擎的嘶吼,總覺得不夠 “勁”。

他又夾了一筷子煮青菜,青菜煮得太爛,顏色發暗,嚼在嘴里沒什么味道,只有一點澀感。

他想起以前吃的涼拌青菜,撒著辣椒面,淋著香油,嚼起來脆生生的,辣得人額頭冒汗,卻越吃越想吃。

“怎么不吃了?”

林風看他盯著碗發呆,小聲問,“是不是不好吃?”

云馳搖搖頭,又舀了一口粥,慢慢咽下去。

他摸了摸口袋,指尖觸到一個小小的、硬硬的東西 —— 是昨晚林風給的那顆蜀椒。

蜀椒是暗紅色的,表面有細小的紋路,像曬干的辣椒。

他昨天藏在口袋里,睡覺時都沒敢拿出來,像藏著一件稀有的 “賽車零件”。

現在,嘴里的清淡讓他忍不住想把蜀椒拿出來,哪怕只是聞聞味道也好。

他偷偷把手伸進口袋,指尖捏住蜀椒,輕輕摩挲著。

蜀椒的表面有點粗糙,帶著點辛辣的氣息,透過布料傳進鼻腔,讓他的喉嚨微微發緊 —— 就是這個味道,他想念的味道。

“你在摸什么?”

林風好奇地湊過來。

云馳趕緊把手拿出來,藏在身后,搖搖頭:“沒什么。”

林風笑了笑,沒再追問,低頭繼續喝粥。

云馳看著他的側臉,心里有點猶豫 —— 要不要把蜀椒拿出來,放在粥里?

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能讓粥的味道變得不一樣。

他偷偷瞥了一眼周圍的弟子,大家都在低頭吃飯,沒人注意他。

分飯的師兄己經走到了另一頭,墨塵師兄今天沒來齋堂,聽說去處理觀里的事了。

“沒人看見。”

云馳在心里對自己說,像比賽時偷偷調整賽車參數那樣,帶著點緊張和興奮。

他再次把手伸進口袋,掏出那顆蜀椒。

蜀椒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比他記憶里的辣椒小一點,卻更辣 —— 昨晚他偷偷聞過,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他用指甲輕輕刮了一點蜀椒的粉末,撒進粥里。

粉末落在粥液上,像賽車在賽道上留下的細小劃痕。

他趕緊用木勺攪拌了一下,把蜀椒粉末和粥混在一起,然后舀起一勺,送到嘴邊。

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嘴里炸開。

比他想象的更辣,像一團小火球,從舌尖燒到喉嚨,再順著喉嚨滑進胃里。

他忍不住咳嗽起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卻覺得渾身舒暢 —— 就是這個味道,是他熟悉的 “勁”。

“你怎么了?”

林風趕緊遞給他一杯水,“是不是嗆到了?”

云馳接過水杯,猛喝了幾口,才把嘴里的辣味壓下去。

他搖搖頭,笑著說:“沒事,就是粥太燙了。”

林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云馳繼續喝粥,每一口都帶著淡淡的辣味,讓原本平淡的粥變得有了滋味。

他吃得很快,像比賽后補充能量那樣,沒一會兒就把一碗粥喝光了。

他把蜀椒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準備下次再用。

可就在他起身準備把碗送到回收處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云馳。”

云馳的身體瞬間僵住。

是墨塵師兄的聲音。

他慢慢轉過身,看到墨塵站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個空碗,眼神嚴肅地盯著他的口袋。

云馳下意識地捂住口袋,心里咯噔一下 —— 難道被發現了?

“你口袋里裝的什么?”

墨塵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云馳的臉瞬間發燙,像賽車引擎過熱時的溫度。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說 —— 說自己藏了蜀椒?

可墨塵師兄說過,清虛觀忌辛辣,擾心性。

“拿出來。”

墨塵的聲音提高了些,周圍的弟子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云馳身上。

云馳的手微微發抖,慢慢從口袋里掏出那顆蜀椒。

蜀椒在他的掌心,像一顆犯了錯的小石子,暗紅色的光此刻看起來格外刺眼。

墨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伸手拿過蜀椒,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后抬頭看著云馳:“你不知道清虛觀的戒律?

忌辛辣,忌油膩,忌一切擾心之物。

你剛入觀三天,就敢帶這種東西進來?”

“我……” 云馳想解釋,想說自己只是想吃點辣,想說自己不習慣清淡的飯菜,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他想起昨晚墨塵幫他系道袍時說的話 ——“道袍要正,心才能靜”,而他現在,卻因為一點口腹之欲,違反了觀里的規矩。

“齋堂是修行之地,不是你滿足口腹之欲的地方。”

墨塵的聲音很沉,“你可知,辛辣之物會亂人心性,影響吐納修行?”

云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地面的木板縫里積著一點灰塵,像賽車賽道上的細小石子。

他想起比賽時,教練對他說的話 ——“賽車時不能有一點雜念,不然會出事故”。

也許,墨塵師兄說的是對的,辛辣確實會讓人心亂。

“罰你今晚去藏經閣偏廳,抄《清虛戒律》三遍。”

墨塵把蜀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抄不完,不準睡覺。”

“是。”

云馳小聲應道,心里有點委屈,卻又有點服氣 —— 他確實違反了規矩,該罰。

墨塵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周圍的弟子也收回了目光,繼續收拾碗筷,可云馳卻覺得,那些目光像賽車場觀眾的視線,讓他渾身不自在。

“別難過了,墨塵師兄就是這樣,對規矩看得重。”

林風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上次偷偷在粥里加了點鹽,也被他罰抄了一遍戒律。”

云馳抬起頭,看著林風的笑臉,心里的委屈少了些。

他點點頭,拿起空碗,走到回收處,把碗遞給收碗的師兄。

“下次別帶那種東西了,墨塵師兄鼻子靈得很。”

收碗的師兄笑著說,“我剛入觀時,藏了塊糖,都被他找出來了。”

云馳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出齋堂,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卻沒讓他覺得舒服。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空蕩蕩的,蜀椒被扔掉了,連一點辛辣的氣息都沒留下。

他想起剛才喝粥時的辣味,想起比賽后吃的辣火鍋,心里有點失落。

可他又想起墨塵的話 ——“辛辣亂心性”,也許,他真的該慢慢適應這里的清淡,像適應這具陌生的身體一樣。

下午的時光,云馳是在藥圃度過的。

按照墨塵的安排,新來的弟子每天下午要去藥圃幫忙,學習辨認草藥。

藥圃在清虛觀的后山,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草藥,綠色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光,像賽車場周圍的草坪。

藥圃的長老姓吳,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臉上布滿了皺紋,像老樹皮一樣。

吳長老手里拿著一本《草藥圖譜》,一頁頁翻給弟子們看,嘴里念著草藥的名字:“這是清心草,葉子三歧,味甘,可安神;這是苦艾,葉子邊緣有鋸齒,味苦,可驅寒……”云馳跟著吳長老,蹲在草藥旁邊,仔細看著。

他發現,辨認草藥和他以前研究賽車零件很像 —— 都要注意細節。

清心草的葉子是三歧,苦艾的葉子有鋸齒,就像賽車的輪胎,有的是光頭胎,有的是雨胎,從細節上就能分辨出來。

云馳,你來看這個。”

吳長老突然叫住他,指著一株草藥,“這是靈速草,你看它的葉脈,是紅色的,而且比其他草藥的葉脈更細,你能看出來嗎?”

云馳蹲下身,湊近靈速草。

陽光透過葉子,照在葉脈上,果然是紅色的,細細的,像賽車引擎里的電線。

他點點頭:“長老,我看出來了,它的葉脈比清心草的細很多,而且顏色不一樣。”

吳長老笑了笑,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你看得很仔細。

很多弟子學了半個月,都分不清靈速草和清心草,你第一次學,就能看出來,不錯。”

云馳心里有點高興,像第一次準確分辨出賽車輪胎的類型時那樣。

他繼續跟著吳長老學習,辨認了很多草藥,每一種草藥的細節,他都記在心里,像記賽車的參數一樣。

“辨認草藥,最重要的是‘細’。”

吳長老說,“每一種草藥都有自己的特點,只要你夠仔細,就不會認錯。

修行也是一樣,只要你夠專注,就能感受到靈氣的存在。”

靈氣?

云馳愣了愣,想起早上早課時,指尖出現的微弱氣流。

他抬頭看向吳長老,想問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他怕自己問錯了,被長老笑話。

吳長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說:“等你以后開始修行吐納,就知道靈氣是什么了。

現在,你先把這些草藥認熟,對你以后有好處。”

云馳點點頭,繼續看草藥。

夕陽西下時,藥圃的工作結束了。

弟子們陸續離開,云馳走在最后,他回頭看了看藥圃里的靈速草,紅色的葉脈在夕陽下泛著光,像一道小小的 “賽道線”。

晚上,云馳如約去了藏經閣偏廳。

藏經閣在三清殿的旁邊,是一座兩層的木質建筑,屋檐下掛著一盞燈籠,昏黃的燈光照在門上,像賽車場夜晚的路燈。

偏廳里擺著幾張木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

墨塵己經在這里等著他了,手里拿著一本《清虛戒律》,放在桌上:“今晚把這本戒律抄三遍,抄完了,拿給我檢查。”

“是。”

云馳拿起《清虛戒律》,翻開第一頁。

書頁是**的,紙很薄,上面的字是手寫的,筆畫工整,像賽車儀表盤上的數字。

墨塵沒再說話,轉身走了,只留下云馳一個人在偏廳里。

云馳坐在木桌前,拿起毛筆,蘸了點墨,開始抄寫。

毛筆的筆桿很細,握在手里,沒有方向盤的厚重感,卻比掃帚桿更有 “手感”。

墨汁落在紙上,暈開黑色的痕跡,像賽車在賽道上留下的胎印。

云馳慢慢寫著,戒律上的字,他大多都認識,可連起來,卻讓他想起早上誦經時的** ——“清心寡欲,順其自然忌辛辣,忌油膩,忌殺生……”他想起自己藏蜀椒的事,心里有點后悔。

如果他能早點遵守規矩,就不會被罰款了。

他繼續抄寫,筆尖在紙上移動,越來越快,像賽車在賽道上加速一樣。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指尖又傳來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 一絲暖暖的氣流,在指尖輕輕打轉,比早上早課時的氣流更明顯。

云馳心里一驚,停下了筆。

他看著自己的指尖,那里沒有任何東西,可那股氣流的感覺,卻真實存在。

他試著深呼吸,像早上誦經時那樣,氣流竟然順著他的手臂,慢慢流到了手腕。

這是什么?

是吳長老說的靈氣嗎?

云馳的心跳開始加速,他又試著深呼吸,氣流繼續流動,從手腕流到肘部,再流到肩膀,最后停在胸口,暖暖的,像賽車引擎啟動時的溫度。

他想起早上墨塵說的 “辛辣亂心性”,也許,是因為下午在藥圃里待了一下午,心里平靜了,所以才能感受到靈氣?

他繼續抄寫戒律,這一次,他更加專注。

筆尖在紙上移動,氣流在體內流動,兩者竟然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同步 —— 他寫得越快,氣流流動得越快;他寫得越慢,氣流流動得越慢。

這種感覺,像他以前駕駛疾風號時,人車合一的狀態 —— 他的動作和賽車的反應完全同步,沒有一點延遲。

不知過了多久,云馳終于抄完了三遍戒律。

他放下毛筆,伸了伸懶腰,發現窗外的天己經黑透了,只有屋檐下的燈籠還亮著。

他拿起抄好的戒律,走出偏廳,想去墨塵的住處交差。

剛走到藏經閣門口,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 趙磊。

趙磊站在燈籠下,手里拿著一本書,看到云馳,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然后轉身走了。

云馳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點疑惑 —— 趙磊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沒多想,繼續往前走。

墨塵的住處就在藏經閣的旁邊,是一間小小的草屋。

云馳敲了敲門,里面傳來墨塵的聲音:“進來。”

云馳推開門,走進草屋。

墨塵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本經書,看到他,指了指桌上的戒律:“放在這里吧。”

云馳把戒律放在桌上,轉身想走,卻被墨塵叫住了:“云馳。”

“師兄,還有事嗎?”

云馳回頭問。

墨塵看著他,眼神比白天柔和了些:“你今天在藥圃,吳長老夸你了,說你辨認草藥很仔細。”

云馳愣了愣,沒想到吳長老會夸他。

他點點頭:“長老教得好。”

墨塵笑了笑,沒再說話,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云馳走出草屋,心里有點高興 —— 不僅抄完了戒律,還得到了吳長老的夸獎,甚至感受到了靈氣。

他抬頭看向天空,月亮掛在天上,圓圓的,像賽車的方向盤。

他想起下午在藥圃里看到的靈速草,想起吳長老說的 “靈氣”,想起墨塵的話 “道袍要正,心才能靜”。

也許,這個陌生的世界,也不是那么糟糕。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草屋,腳步比來時更穩了些。

他知道,明天還有新的任務在等著他 —— 早課、灑掃、藥圃,還有可能,繼續感受那神秘的靈氣。

只是他不知道,趙磊剛才在藏經閣門口看到他,心里己經埋下了一根 “刺”,而這根 “刺”,很快就會引發一場新的沖突。

云馳推開草屋的門,林風己經睡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床邊,躺下。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暖暖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靈氣的暖意。

他閉上眼睛,心里第一次沒有了對現代的思念,反而對明天的修行,有了一絲期待。

就像賽車比賽前,期待著綠燈亮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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