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青梅是個“環保野人”。
她拒絕洗澡不用廁紙只穿樹葉做的衣服。
她宣稱自己是“離自然之母最近的孩子”。
往公司飲水機里灌河水，說是“純天然能量液”，導致同事集體腹瀉。
她雙手合十。
“這是自然之母在凈化你們被工業毒素污染的身體。”
她認為公司的服務器是“高耗能污染源”，半夜拔掉所有散熱設備，導致服務器全部燒毀，核心數據丟失，公司直接損失三千萬。
“我只是幫它們回歸了寧靜，自然之母會感謝我的。”
我和男友抱怨過。
他卻說我們應該敬畏自然，她有一顆最純凈的心。
直到公司招待國外投資人，她渾身涂滿泥巴，說是“大地彩妝”，闖進宴會廳。
惡臭熏天，我只好叫保安把她叉出去，保住了那筆上億的投資。
宴會后，她撲進男友懷里哭訴：
“我只是想讓大家感受自然的美好，為什么要用暴力對待我？”
“我是自然之女，你們是城市里的野蠻人！”
男友為了彌補她“受傷的純凈”，要送她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我堅決不同意。
她哭著跑回垃圾堆里“療傷”，最后因為感染活活爛死。
男友將死因歸結于我。
我生日那天，他將我扔進郊區的垃圾焚燒爐，嘶吼道：
“是你玷污了她的純凈，你應該化作塵埃去向她懺悔。”
我被活活燒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投資人晚宴那一天。
......
“晚晚，霍夫曼先生的晚宴，我讓彌彌也過來。”
裴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猛地抬頭，我重生了。
回到了被他親手推進垃圾焚燒爐之前。
“彌彌說了，她要給霍夫曼先生一個驚喜。”
“她說要向那些被工業文明禁錮的西方人，展示我們東方最純粹的自然之美。”
“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很有創意。”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蠢，也不是縱容。
他只是享受扮演鹿彌的守護神，享受那種優越感。
“晚晚？你在聽嗎？”
裴季催促。
他身后探出一個腦袋。
幾片芭蕉葉遮住身體，頭發里插著野草，臉上畫著黃泥。
是鹿彌，她從破布口袋里掏出一把泥土，朝我揚了揚。
“舒晚，給你聞聞大地的芬芳。”
“幫你凈化一下你身上廉價的香水味。”
泥土的腥味混著她身上的餿味撲面而來，我胃里一陣翻涌。
裴季卻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
“彌彌，別鬧。”
我壓下恨意，平靜地合上文件。
“好主意。”我說。
“霍夫曼先生一定會喜歡的。”
既然他們愛扮演，那就讓他們演個夠。
我提前二十分鐘，抵達酒店頂層的宴會廳。
沒過多久，裴季陪著霍夫曼先生一行人到了。
為首的霍夫曼先生是個德國人，身后跟著幾位同樣一絲不茍的德方高管。
我立刻上前用流利的德語和他們交流。
裴季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話。
他不懂德語，也不懂公司的業務，一直是我在努力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