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寫字樓的喧囂早已散盡,只剩下一種近乎凝固的沉寂。
空氣里殘留著白天空調吹出的、帶著點化學香精味的涼意,此刻也漸漸被角落堆積的黑暗吸走了溫度。
張學挎著沉甸甸的巡更包,橡膠鞋底擦過光潔得能倒映出頂燈慘白光影的瓷磚地面,發出規律而輕微的“沙沙”聲。
他是這棟三***高的“創星大廈”的夜班保安,負責后半夜*座二十到二十五層的巡邏。
這活兒干了快五年,閉著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層消防栓的位置,每一個盆栽綠植的擺放角度。
工作談不上喜歡,勝在穩定,夜班補貼也還行,能讓老婆孩子在這座城市有個安穩的落腳處。
只是人到四十,體力到底不如從前,尤其是最近,不知怎么,總覺得身上乏得很,像是睡不夠,眼皮子老打架。
他按部就班地走到二十二層東側走廊盡頭,掏出巡更棒,在那枚小小的黑色感應器上“嘀”地碰了一下。
綠色的指示燈閃爍,記錄下時間。
一切正常。
正準備轉身往下一個點走,眼角的余光卻被什么東西牽了一下。
斜前方,是“深藍科技”的項目二部辦公室。
深藍科技,整棟樓里最神秘也最財大氣粗的公司之一,據說是搞什么前沿人工智能和生物神經接口的,他們的辦公區總是比其他地方更安靜,門禁也更嚴格。
此刻,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的門縫底下,正隱隱透出一片光。
不是日光燈那種均勻的、明亮的白光,而是一種……暗紅色的,脈動著的,如同某種活物呼吸一般的光芒。
一下,又一下,極其微弱,但在這一片死寂和昏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扎眼。
張學皺了皺眉。
這層樓他剛上來時確認過,所有辦公室都黑著燈,鎖著門。
深藍科技這邊更是重點檢查區域,他記得清清楚楚。
程序上,他應該立刻用對講機向監控中心匯報異常情況。
可他的腳步只是頓住了。
腦子里閃過上個月,也是在深藍科技另一個辦公區,他報告了一個類似的情況——服務器指示燈異常狂閃。
結果技術部和保安主管折騰了半宿,最后得出結論是設備自檢程序,虛驚一場。
主管老錢拍著他的肩膀,話里有話:“老張啊,謹慎是好事,但也別太……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