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嘴臉。

騙局又如何？

器官買賣又如何？

他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能賣的？

他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清冷、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我看到你們的**信息，我想應聘。”

“姓名。”

“許夜。”

“年齡。”

“二十六。”

“負債多少？”

許夜一愣，這是什么面試問題？

但他還是老實回答：“……八十三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地址發(fā)給你，半小時內(nèi)，到這里來。

過期不候。”

半小時后，許夜站在一棟毫不起眼的寫字樓前。

他走進那間名為“歸墟保潔”的公司，里面裝修得像個心理診所，極簡的白色風格，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個穿著白色職業(yè)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后，正是剛才接電話的人。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氣質(zhì)干練而疏離。

“許夜？”

她推了推眼鏡，示意他坐下。

她沒有要簡歷，也沒有問任何關(guān)于工作經(jīng)驗的問題，只是靜靜地打量著他，目光像X光，仿佛能看穿他靈魂深處的狼狽和絕望。

“我們公司的工作，很特殊。”

她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薪水很高，但風險也很大。

每年，我們都有員工‘因公殉職’。”

許夜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不是什么正經(jīng)工作。

“在我們這里，死亡撫恤金是業(yè)內(nèi)最高的，一千萬。”

女人補充道。

一千萬……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在許夜的腦子里轟然炸開。

如果他死了，這一千萬，足夠還清所有債務，足夠讓母親得到最好的治療，安度晚年。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最后一個問題，許夜。”

她的聲音，像**的低語，“你，是更怕鬼，還是更怕窮？”

許夜看著她，從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自己蒼白、絕望的倒影。

怕鬼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窮，是真的能**一個人的尊嚴，磨滅一個人的希望，把人逼到絕望的深淵。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怕窮。”

女人笑了。

她直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歡迎入職，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