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

他發出輕嗤，“你現在這個樣子，配得上這鳳位嗎？

配得上跟朕并肩看江山嗎？”

那一天，他罰我去冷宮站了一夜。

后來德妃懷孕，他高興得大赦天下，賞賜流水一樣送進德妃宮里。

連我親手繡的龍紋屏風，都搬去給德妃擋風。

我沒鬧，只是把他當年送我的定情玉佩，扔進了太液池。

淑妃擅長歌舞，謝觀瀾就為她建了摘星樓，夜夜笙歌。

我聽說后，讓人把庫房里所有的樂譜都燒了。

漫天的火光，也燒透了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念想。

再后來，貴妃江妙雪入宮。

家世顯赫，容貌傾城。

謝觀瀾直接把六宮大權交給她，笑著說：“還是貴妃懂事，不像有些人，只會無理取鬧。”

我在他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求他看在我們少年夫妻的情分上，收回成命。

他路過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留下一句：“皇后還是好好反省吧。”

可現在，我反省過了。

不用謝觀瀾親手去奪。

我乖乖的把掌管六宮之權讓渡給江貴妃。

謝觀瀾卻冷笑著問我，是不是轉性了。

真是諷刺。

“人總是會變的。”

我后退一步，輕輕掙脫開謝觀瀾的束縛。

“就像陛下，從前說只愛臣妾一人，現在不也照樣左擁右抱？”

謝觀瀾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

“這不一樣，朕是皇帝。”

他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庭院里新開的海棠。

“當年承諾你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時朕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未曾料到有今日。”

“現如今正是皇帝，前朝有江山社稷，后宮有朝堂勢力斡旋，朕不能獨善其身，選妃也是無奈之舉。”

“更何況，琉璃——”謝觀瀾頓了頓，轉身無奈的看著我。

“成婚五年你未有子嗣，總不能真的讓朕后繼無人吧？”

我低眉順眼，垂眸道。

“皇上說的極是。”

謝觀瀾見我態度乖巧，臉色緩和了許多。

“琉璃，看來如今你當真是開竅了，有一國之后的典范。”

“既如此，朕前些日子從宮外帶來的花魁名叫花瑤，朕已經下旨冊封瑤嬪，你是皇后，幫她安排一處妥當的宮殿吧。”

我動作一頓，雖然閉門不出，但我也早已聽聞，五日前謝觀瀾就已經帶了那花魁回宮。

之所以沒有封妃賜宮殿。

是因為謝觀瀾太癡迷那花魁了，每日留在乾清宮，日夜不肯分離。

聽說連著五日，夜夜叫了七次水，著實把宮女忙的不輕。

想到這里，我平靜的開口，聲音冷靜的叫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陛下，您難道忘了，執掌六宮之前還在貴妃妹妹那兒。”

“江貴妃心思細膩，定然會幫瑤嬪挑選一處妥帖的宮殿。”

“陛下要是沒別的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說完我福了福身，起身便要走。

“站住。”

謝觀瀾叫住我，他猛然站起身，神色復雜的盯著我。

“皇后如此冷靜，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