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季瀾笙養在外面六個月,趕在他生日這天,我被他的夫人帶回了季家。
滿屋熱鬧慶生的歌聲夏然而止。
因為我不僅是戲樓里的最當紅的紅歌姑娘。
兩年前,更是和季瀾笙指腹為婚,寫過婚帖的前妻。
云搖挑起我的下巴,對著季瀾笙調笑:“阿笙,我特意找了最紅的戲子來給你慶生,你高興嗎?”季瀾笙目光躲閃不敢看我,囫圇點頭應下。
原本我做好了女人間爭鋒相對的準備,可看到季瀾笙躲在她身后,伏低做小的剝栗子,滿臉諂媚。
連一刻目光都不敢落在我身上時,我笑了。
拿出琵琶唱著原本準備他慶生的曲子。
曲斷。
淚干。
我和他的故事,今夜徹底消散。
只剩清算。
唱完了曲,收了琴,我就準備告辭。
再次被坐在主位的女人喊住。
“紅歌姑娘既然來了,就留下吃幾杯酒,你放心,我會和你們樓里的媽媽說,多給你加幾塊大洋當賞金。”
“你們樓里的姑娘開門做生意,陪誰都是陪,怎么賺錢都是賺。”
“在我這唱唱歌,喝喝酒就能賺到錢,總比那你回樓里陪男人睡覺來的痛快。”
我自然聽出她話里的惡意。
指腹出了薄汗,卻也只能坐在原地。
無他。
帶我來時,我的腳踝就被她帶來的打手擰斷,脫臼。
穿在纖細的高跟鞋里,像兩根沒骨頭的面條拖在地上。
一動,就**辣的疼。
今日這場景,早在六個月前,季清瀾重新闖入我的生活后,就反復出現在夢里。
那時我媽重病,戲樓里已經額外給我預支過半年的錢。
但要手術,還差一大筆。
我走投無路之下,想起戲樓老板說的另一條路。
把自己嫁出去。
憑著我過去千金小姐的名聲,就算混不上死了老婆那樣的人家的正妻。
也能嫁給總督或是將軍做個姨**。
也算從此一世無愁。
可我卻萬萬沒想到。
紅燭點燃。
花轎下。
是季清瀾的臉。
兩年前,我家里落敗,他移情別戀,一紙休書把我趕出家門。
兩年后。
他趁虛而入。
和戲樓老板暗中勾結,瞞著我,騙我做了他的外室。
我站在門口,冷風刮回我的理智。
也讓我臉上的笑更冷:“季清瀾,你因為外面的**休了我。”
“現在也想讓我做你外面的**?”
“你以為我在戲樓唱戲,就會自甘墮落,忘了所有嗎?”
我怒不可遏,要攆他出門。
卻被他一句話遏住咽喉。
“就算不考慮過去的感情,你難道不為媽考慮嗎?”
我拉開門的動作猛地停下。
季清瀾的聲音步步緊逼。
“她的病拖不起了。”
“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邊,明天手術就會正常進行。”
“媽就有救了。”
季清瀾沖上來抱住我,像過去那樣吻在我的眉眼,鼻尖,唇角。
像對待一件珍寶那樣。
“淺淺,那時,是云搖父親逼我,如果我不休了你。
我季家,還有你和**,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