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半驚魂手機屏幕在黑暗里突然亮起，藍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微信運動推送準時跳出來：蘇婷今天走了18425步，頭像上她穿著我去年送的那雙粉色跑鞋。

我盯著數字看了三遍，喉嚨里像卡了魚刺。

昨天半夜她明明啞著嗓子說感冒了，求我早上送女兒去***。

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02:47，女兒的小夜燈在隔壁房間泛著暖黃的光。

我輕手輕腳摸到書房，打開電腦時主機嗡嗡聲嚇得我后頸發涼。

共享云相冊自動同步著女兒今天的照片，滑到第九張時鼠標突然頓住——游樂場旋轉木馬前，蘇婷舉著冰淇淋湊近鏡頭，她背后的玻璃倒影里，有半截戴銀色腕表的手正搭在粉色瑜伽褲上。

那表盤我上禮拜才見過。

周二部門例會，王旭陽挽著袖口講解PPT，金屬表帶在投影儀光線下反光，表盤右下角浪琴的飛翼沙漏標志晃得人眼暈。

當時我還跟鄰座老張夸這表配他新買的寶馬五系正好。

指尖在觸控板上發抖，我把照片放大到像素顆粒都模糊。

那截手腕的角度，分明是從背后環抱的姿勢。

女兒最愛的艾莎公主水杯突然在桌上震動起來，智能提醒顯示該換濾芯了。

我抓起杯子沖進廚房，冷水濺到睡衣領口激得我一哆嗦。

"爸爸，要遲到了！

"女兒跺著腳在玄關喊。

我蹲下來給她系鞋帶，蘇婷裹著浴巾從主臥出來，發梢滴著水落在她鎖骨處的紅痕上。

上周她說那是拔火罐的印子。

"媽媽今天真的不能送我？

"女兒揪著書包上的皮卡丘掛件。

蘇婷彎腰親她額頭，V領睡衣里掉出根鉑金項鏈，吊墜不是我送的心形金鎖，是個從沒見過的十字架。

地鐵人潮里我左手抱著女兒右手拎著樂高盒，后背全是汗。

***老師接過孩子時突然說："陳先生最近不常來呀，上次親子活動還是王先生帶萱萱做手工呢。

"我愣在柵欄門口，三月冷風順著毛衣縫隙往里鉆。

午休時我躲進安全通道，第17次點開王旭陽朋友圈。

他十分鐘前發了張會議室照片，黑色筆記本邊緣露出半包蘇婷常用的櫻花味紙巾。

照片定位顯示在**，可公司內部系統里他的出差審批根本沒通過。

2 蛛絲馬跡下班時故意繞道蘇婷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