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職場修羅場

林念念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沈硯錢，而且是很大一筆。

不然沒法解釋，為什么全公司幾百號人，他偏偏就盯著她一個人罵。

“這就是你做了三天的方案？”沈硯把打印出來的A4紙往桌上一摔，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空調的嗡嗡聲都安靜了，“數據對不上，邏輯不通順，連排版都亂七八糟。林念念，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湊數的？”

林念念低著頭，盯著自己平底鞋的鞋尖，心里把沈硯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旁邊幾個同事大氣都不敢出，眼神交流里寫滿了“又來了又來了”的同情。

市場部的周姐以前跟她說過：“念念啊，你是不是得罪沈總了？他這個人雖然冷了點，但也不至于天天針對你一個新人。你好好想想。”

她想了。入職三個月，她連跟沈硯單獨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上哪兒得罪去？

“重做。”沈硯把方案推回來，修長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兩下，“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能用的版本。”

他說完就站起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走出了會議室。經過林念念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雪松香水味。

很好聞。

但她恨屋及烏。

回到工位，林念念一頭栽進鍵盤里，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怨氣。

“念念，別往心里去。”隔壁工位的趙可可探頭過來，遞給她一塊巧克力，“沈總那個人就是那樣，對誰都一張棺材臉。上回李哥的方案被他打了六遍，李哥差點當場辭職。”

“謝謝可可。”林念念拆開巧克力塞進嘴里，甜味稍微沖淡了一點心里的苦。

她打開那個被批得一文不值的方案，重新看了一遍。

說實話，確實不怎么樣。她自己也清楚，這兩天狀態不好，數據都沒核對完就交上去了。但問題在于，她交之前的版本明明改過一次，為什么交上去的還是錯的？

林念念皺了皺眉，點開文件夾看了半天，發現她竟然錯把舊版本當成終版發了出去。

她更郁悶了。

埋頭改到下午五點半，辦公室里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只剩零星幾個加班的。趙可可走之前問她要不要一起，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