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的助理顧衍，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永遠掛著得體微笑的年輕男人，提著一個巨大的進口水果籃進來，客客氣氣地說：“林先生，賀總讓我送來的，祝您早日康復。”
林晝看著那個水果籃，最上面一層鋪的全是蘋果，紅彤彤的，整整齊齊碼了兩排。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悶聲說了句“謝謝”。
顧衍走了沒多久，賀平生的發小兼合伙人沈渡推門進來。這人一身黑色風衣，面容冷淡，往病房里一站，像個來執行任務的殺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保溫杯，擱在床頭柜上。
“賀平生讓我煮的。”沈渡面無表情，“桂圓紅棗茶，補氣血。”
林晝看著那個老干部風格的保溫杯，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渡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應，放完東西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丟下一句“別讓他操心”，然后拉開門出去了。
第三天下午，連賀平生的**對象——當紅女星謝清漪都來了。
她戴著墨鏡口罩，全副武裝，一進門就松了口氣，摘下口罩露出那張精致到不像真人的臉，沖林晝燦爛一笑：“小晝是吧？聽你哥說你摔到頭了，我正好在這邊拍戲，順路過來看看。”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盒子，是一副最新的降噪耳機。
“醫院吵，戴著這個睡覺舒服點。”謝清漪把盒子塞給他，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你哥那人嘴硬心軟，這幾天公司一堆事，他天天晚上都在你這兒待到半夜才走。”
林晝愣了愣。
他確實不知道。每天他睡著之后，賀平生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他不知道。
系統一直在他的意識角落里滴滴作響，像個崩潰的鬧鐘，反復念叨著“檢測到主角團對宿主好感度異常上升，請宿主停止反向操作”。
林晝在心里把系統音量調成了靜音。
出院那天，賀平生親自來接。
車里的氛圍很安靜，賀平生開著車，林晝坐在副駕，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原主的記憶里，這座城市是灰暗的、充滿敵意的，賀家每一個角落都讓人窒息。但現在陽光正好，車窗外的行道樹被風吹得嘩嘩響，一切都是鮮活的、真實的。
“這幾天，”林晝忽然開口，“謝謝你。”
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