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沒想到的是,這三塊錢換來了一個后來讓他卷入一場巨大旋渦的契機。
三天后的晚上,他下班路過那家便利店,又看到了那個女孩。這次她沒有哭,而是坐在便利店里面的座位上,面前放著一杯關東煮,正在慢吞吞地吃著。她看到江白走進來,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沖他招了招手。
“又見面了。”她說,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笑。三天前的狼狽已經不見了,她化了淡妝,頭發也洗過了,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江白拿了一罐咖啡,在她對面坐下來。
“謝謝你那天晚上的酒。”女孩說,“我當時確實需要。”
“不客氣。”
“我叫林小禾。”她伸出手來,“你呢?”
“江白。”
林小禾的手很涼,手指細長,指節微微泛紅。江白注意到她右手虎口處有一小塊繭,像是長期握筆留下的印記。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林小禾問。
“內容審核。”
“就是那種……看網上亂七八糟東西的工作?”
“差不多。”
林小禾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目光里帶著一種超出她年齡的審視。“那你一定見過很多不好的東西。”
江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喝了一口咖啡,轉而問道:“你呢?你做什么?”
林小禾的笑容淡了一些。她低頭看著面前那杯關東煮,用竹簽戳了戳里面的魚丸,好一會兒才說:“我還在讀書。大二,學心理學。”
“心理學。”江白重復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為什么學心理學嗎?”林小禾忽然問。
“為什么?”
林小禾抬起眼睛看著他,那雙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有一種很深的東西,像是一口看不見底的井。“因為我想知道,人到底可以壞到什么程度。”
江白握著咖啡罐的手頓了一下。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叫林小禾的女孩,不像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大學生,而像是一個在他那片黑暗的海域里潛了很久、終于浮出水面換氣的人。
“那你的結論是什么?”江白問。
林小禾把竹簽上那個已經被戳得面目全非的魚丸吃掉,含混不清地說:“沒有結論。因為我還沒看到最壞的那一面。”
她說完這句話,兩個人沉默了很久。便利店的**音樂在循環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