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三百塊買回來的大螃蟹，自己一口沒嘗到，就被婆婆打包送給了小姑子。
我不過問了一句，丈夫就指責我：“不就幾只螃蟹嗎？跟我妹計較，你丟不丟人？”
好，我不計較。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買過一次菜。
端午節前，一家人對著滿桌的白菜豆腐，婆婆終于崩潰了，拍著桌子大喊：“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冷笑著給她盛了碗湯：“媽，這才哪到哪啊？”
01
那天傍晚，我拎著三斤螃蟹回家。
陽澄湖的大閘蟹，一只能有半斤重，正是最肥的時候。
三百塊，是我半個月的伙食費。
我想著婆婆愛吃蟹黃，丈夫愛吃蟹腿，特意多買了幾只。
推開門，卻看見小姑子趙敏敏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喲，嫂子回來了？"
她掃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眼睛立刻亮了。
"媽，大嫂買螃蟹了！"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都沒解。
"哎呀，正好。敏敏，你拿回去。"
我愣住了。
"媽，這是我買的——"
"知道是你買的，又沒說不是。"
婆婆接過袋子，直接塞進小姑子手里。
"你哥他們天天吃，敏敏一個人在城里，能吃幾頓好的？當嫂子的，還跟妹妹計較？"
小姑子笑著站起來。
"謝謝嫂子！"
她拎著螃蟹就往外走，半點客氣都沒有。
我站在玄關，手里還拎著空蕩蕩的塑料袋。
門開了又關。
三百塊，就這么沒了。
"愣著干嘛？還不去做飯？"
婆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廚房。
晚飯做好了，丈夫趙明遠才回來。
他換了鞋，瞥了一眼桌上的菜，皺起眉頭。
"今天怎么沒葷菜？"
"**把螃蟹送**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三百塊的螃蟹，我自己一口都沒嘗。"
趙明遠放下筷子，看著我。
"不就幾只螃蟹嗎？跟我妹計較，你丟不丟人？"
我攥緊了筷子。
"明遠，我每個月工資交一半給這個家，買菜做飯全是我——"
"行了行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媽養你幾十年，你買幾只螃蟹怎么了？小氣。"
幾十年？
我嫁過來才五年。
這五年，我每個月交三千塊生活費，洗衣做飯收拾家務，沒有一天停過。
逢年過節，給婆婆的紅包從沒少過一分錢。
小姑子結婚，我隨了一萬。
小姑子生孩子，我又隨了八千。
她給過我什么？
去年我生病住院，她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可在趙明遠眼里，我就是小氣。
就是不懂事。
就是跟他妹妹計較。
"吃飯。"
婆婆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趙明遠碗里。
"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
不是初語。
不是你媳婦。
是"她"。
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頓飯，我吃了什么都不記得。
晚上躺在床上，趙明遠已經睡著了。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婆婆把螃蟹塞進小姑子手里的畫面。
三百塊。
說拿走就拿走。
一句"謝謝嫂子"，就當付了賬。
我閉上眼睛。
好。
不是不讓我計較嗎？
那我就不計較。
從明天開始，我不買菜了。
不是我的東西，我不碰。
這個家的伙食，誰愛管誰管。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出門上班。
婆婆在廚房喊："初語，晚上買點排骨回來，明遠愛吃糖醋排骨！"
我沒吭聲。
關上門，走了。
傍晚下班，我空著手回家。
推開門，婆婆正在客廳看電視。
"菜呢？"
"什么菜？"
"我早上讓你買的排骨啊！"
我換了拖鞋，走向臥室。
"沒買。"
"什么？"
婆婆的聲音拔高了。
"我說，沒買。"
我回過頭，看著她。
"媽，我以后不買菜了。"
婆婆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微微笑了笑。
"我說，以后這個家的菜，您自己買。"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婆婆的臉，慢慢漲紅了。
02
"你再說一遍？"
婆婆從沙發上站起來，臉色鐵青。
我站在臥室門口，神情平靜。
"媽，我以后不買菜了。"
"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尖銳起來。
"讓你買個菜怎么了？你是我們家的媳婦，不是外人！"
"對。"
我點點頭。
"我是您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