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臉色。
"不過是寵幸了一個女子，至于這么揪著不放？"
"以我的身份，便是三宮六院也無人非議。這些年后院空著，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再說了，你現在的身份……"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
但我們都清楚他想說什么。
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帝。
我是人人可欺的罪人。
看我低著頭不說話，他似乎很滿意。
"把傷處理一下，別讓人看見了不像樣。"
他說完就走了。
連一塊幫我止血的棉紗都沒有留下。
我等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站起來。
走回房間，將昨晚準備好的包裹綁在背上。
里面只有三樣東西。
母親的銅鏡。
母親的珠子。
和一封我寫了一整夜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百年恩怨，自今日起，兩清。"
我把信放在桌上，趁著天色尚早，從偏門離開了仙帝府。
銅鏡在我懷中持續發燙，有什么力量在牽引著我往一個方向走。
我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但我知道，身后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走出仙帝府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
三百年前我嫁進來的時候，這座府邸張燈結彩，謝長淵在門口等我，笑容溫潤。
三百年后我獨自離開，沒有一個人發現。
前方的山路盡頭，銅鏡的光芒越來越亮。
我加快了腳步。
走到半山腰時，銅鏡猛然一震，鏡面上浮現出四個字。
"歸墟天鑒，認主。"
一道光從鏡中射出，直沖九天。
光柱照亮了整個山谷，甚至隱約可以被仙帝府的方向看到。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聲音從光柱中傳來。
那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陸清寒，吾等你三百年了。"
"***凌霄上仙臨終前將歸墟天鑒托付于你，如今你終于激活了它。"
"你可知道，你手中這面鏡子，才是真正的天鑒。三百年前被你兒子砸碎的那面，不過是一面仿品。"
"而***，也并非普通的陸家女兒……"
光柱在說到這里時，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猛地轉頭。
謝長淵站在山路的另一端，身后跟著陸婉寧和謝璟。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我手中的銅鏡上，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震驚。
"那面鏡子……你從哪里得到的？"
陸婉寧的臉色在看到光柱的瞬間變得煞白。
而銅鏡中的聲音還在繼續：
"***是……"
第十一章
"***凌霄，是歸墟之主的獨女。"
聲音從銅鏡中傾瀉而出，回蕩在整個山谷。
歸墟之主。
九天之上、三界之外，傳說中掌管萬物本源的存在。
陸婉寧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謝長淵往后退了半步，那是我認識他幾百年來，第一次看到他退。
銅鏡中的聲音繼續說道："凌霄當年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