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反應，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了起來，我直接按了靜音，扔在沙發上。
世界，終于清凈了。
我拿起包，走出家門。
陽光正好。
4
我沒有理會沙發上那只嗡嗡作響的**。
周振華，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只被關在玻璃瓶里，徒勞沖撞的**。
我走到陽臺，給趙曼發了條信息。
“行動。”
只有一個詞。
她秒回。
“收到。”
我知道，公司現在一定亂成了一鍋粥。
周振華找不到我，必然會把怒火傾瀉到整個項目部。
他會發現，那些他引以為傲的項目，離開了我，就像一堆失去圖紙的精密零件，誰也拼不起來。
他會咆哮，會威脅，會試圖從我的電腦里找到他需要的東西。
但他什么都找不到。
我所有的核心文件，都在那個黑色的移動硬盤里。
而那個硬盤，現在正靜靜地躺在我辦公桌的抽屜里，等待著趙曼。
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場豪賭。
我賭趙曼的忠誠，賭她有足夠的智慧和勇氣，在風暴中心，幫我取回那唯一的“兵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手機安靜了下來。
周振華可能放棄了，也可能是在公司里大發雷霆，無暇顧及我。
半小時后，趙曼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立刻接通。
“悅姐，辦公室現在跟地獄一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里有隱約的咆哮，是周振華。
“周總剛才沖進我們部門，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遍，問誰知道你的下落。”
“沒人說話。”
“然后他讓王陽去接手城南的項目，王陽在你電腦上弄了半天，連第一層密碼都解不開。”
我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王陽，那個只會阿諛奉承的草包，此刻一定急得滿頭大汗。
“周總氣得把鍵盤都砸了。”
“他現在正帶著行政和IT的人，要去封存你的辦公室。”
“我還有多久時間？”我冷靜地問。
“最多五分鐘！他們從IT部過來，要經過茶水間。”
“夠了。”
“聽我說，趙曼。硬盤在左邊第二個抽屜的夾層里，用一本《項目管理》的厚書擋著。拿到之后，直接從消防通道離開，不要走電梯。”
“明白！”
“去吧，注意安全。出來后給我信息。”
我掛斷電話，手心也微微出汗。
這五分鐘，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心里反復推演著可能發生的每一種意外。
如果趙曼被發現……
如果硬盤被他們先一步找到……
那我的所有計劃，都將化為泡影。
我將徹底失去和秦峰，以及任何一個巨頭談判的資格。
四分五十一秒。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趙曼發來的信息。
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盤，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是地鐵站的站臺。
她安全了。
我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我回復：“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我來接你。”
放下手機，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贏了第一回合。
我不僅帶走了我的心血，我還確認了一件事。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急促，而又粗暴。
一聲接著一聲，像是要拆了我的門。
我走到貓眼前，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是周振華。
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正死死地盯著我的貓眼。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公司的保安。
他找到這里來了。
我沒有開門。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梁小丑。
門鈴還在瘋狂地響著。
我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
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點開。
“李小姐，我是秦峰。你那份價值半扇牛的方案，我收到了。”
“比起方案，我更好奇能做出這份方案的人。”
“以及，是什么樣的老板，會用半扇牛肉來衡量這樣的價值。”
“有空喝杯咖啡嗎？”
5
我看著秦峰發來的信息，又聽了聽門外周振華氣急敗壞的敲門聲。
一個在門外咆哮，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一個在云端之上，用三言兩語，就精準地切中了事件的核心。
高下立判。
我沒有理會門外的周振華，他最多只能叫嚷，物業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