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由謝長宴沈落雁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將軍,請驗尸》,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大梁凱旋將軍謝長宴,用十里紅妝迎娶了他尋覓三年的亡國公主沈落雁。全京城都贊他情深義重,不忘舊約。新婚夜,他掀開蓋頭,看見的卻是一雙淬了冰的眼。她指尖劃過他心口舊疤,輕笑:“將軍,這道為我擋下的傷,還疼嗎?”謝長宴握住她的手,滿目深情:“為你,萬死不辭。”沈落雁抽回手,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聲音輕得像嘆息:“三年前,國破家亡,我在這里,也留下過一道疤。”“一道…被你親手刻下的疤。”1大殿的金磚冷得能照...
精彩內容
“這新房周圍,此刻有多少支箭,正對著你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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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音落下,余韻卻像淬了冰的絲線,纏繞在謝長宴的脖頸上。燭火猛地爆開一個巨大的燈花,“噼啪”一聲,在死寂的新房里格外驚心。
謝長宴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試圖回頭去看那扇緊閉的、貼著巨大“囍”字的雕花木窗。他的目光依舊鎖在沈落雁臉上,仿佛要穿透她眼底那層堅冰,看到下面翻涌的到底是什么。心口被她指尖觸碰過的地方,舊傷疤隱隱發燙,那里曾為她擋過一支毒箭,如今卻像是被她的目光重新剜開。
他忽然動了。不是后退,不是防備。而是抬起手,寬大、布滿硬繭的手掌,穩穩地包裹住她仍停留在他心口的那只冰涼的手。
然后,他握著她的手,用力,按向那道疤。隔著衣料,能感受到疤痕凸起的粗糙紋路,和他胸腔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若你要,”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平穩,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擠出來的,滾燙而沉重,“這條命,隨時拿去。”
沈落雁的指尖在他掌心下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隨即又僵住。她看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偽裝的裂痕,一絲恐懼或算計。但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和黑潭深處翻涌的、近乎絕望的執著。
就在這凝固的對峙中——
“嗖!”
“咄!”
極輕微的、幾乎淹沒在夜色風聲里的銳物破空聲,緊接著是箭矢深深釘入木頭的悶響。不是一支,是連續數聲,來自不同方向。隨即,窗外傳來短促而壓抑的呼喝,兵刃相交的清脆撞擊,**倒地的沉悶聲響。一切發生得極快,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
很快,一切重歸寂靜。比之前更死寂,連更夫遙遠的梆子聲都消失了。
新房的門被輕輕叩響。親兵統領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刻意壓制的緊繃:“將軍。抓到了,三個。均服毒自盡,齒間藏了蠟丸。身上……很干凈。”
謝長宴依舊握著沈落雁的手,沒有松開。他甚至沒有看向門口,目光仍停留在她驟然收縮的瞳孔里。他看到那冰封的湖面,終于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裂開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紋。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門外的人聽清:“帶下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是誰派來的。”
“是。”
腳步聲遠去,重新融入夜色。
謝長宴這才緩緩松開手。他指尖甚至殘留著她皮膚的冷意。他轉過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對剛剛用來喝合巹酒的匏瓜杯。酒杯空空如也,杯底殘留著一絲猩紅。他用拇指慢慢抹過杯沿,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珍寶。
然后,他走回沈落雁面前,臉上重新戴上了那種溫和的、近乎疲憊的面具。方才那瞬間流露的凌厲與殺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嚇到你了。”他溫言道,甚至試圖彎一下嘴角,弧度卻有些僵硬,“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好好成婚。”
他將刺殺定性為“有人破壞”,是外來的威脅,是政敵的伎倆。只字不提那些可能指向她的疑點——比如,刺客為何能如此精準地潛伏到新房之外?將軍府今夜守備森嚴,連只**都難飛進來。
沈落雁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剛才被他握過的手上。那只手蒼白,纖細,在滿室紅光映照下,近乎透明。她慢慢地、仔仔細細地,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拂過手背,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見的灰塵。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謝長宴。眼底那絲波瀾已經平復,重新凍結成堅冰。她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某種銳利的穿透力:
“將軍府守衛森嚴,刺客如何能精準摸到新房之外?”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在寂靜的空氣里。
“除非……有人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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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苑是將軍府最精致的院落,疊石理水,花木扶疏。謝長宴親自挑的,說這里最靜,也最安全。沈落雁搬進去時沒說話,只帶了一具琴,幾箱書。院門內外,十二個時辰輪值的侍衛釘子一樣站著,影子**光拉長,投在月洞門上,像一道道無聲的柵欄。
她大部分時間坐在水榭邊。面前攤著書,目光卻落在水面漂著的幾片殘荷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