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蘇晚，聽說你把八百萬的單子簽下來了？”
“還沒簽，下周。”
“厲害啊。不過——”他壓低聲音，“劉暢那個事，你別太往心里去，她就是嘴欠。”
“我沒往心里去。”
他走了之后，林可發來消息。
“蘇晚，陳旭在朋友圈又發了一條。”
我點開。
“有些人表面光鮮，背地里全家都靠她養。男朋友的話不聽，娘家人說什么都對。這種女人，誰娶誰倒霉。”
底下二十二個贊。
我數了數，有四個是我認識的人。
其中一個叫周曼，是陳旭的前同事，也是我認識的一個所謂朋友。
她還留了條評論：“旭哥，看開點，這種扶弟魔趁早遠離。”
林可氣得不行。
“我幫你罵回去？”
“不用。”
“你怎么這么淡定？”
“因為他越鬧，越證明我分得對。”
我退出朋友圈，打開工作郵件。
下午三點半，前臺打來內線電話。
“蘇姐，樓下有個男的說找你，不肯登記，說是你男朋友……”
“告訴保安，我沒有男朋友。如果他不走，報警。”
掛了電話，我把昨晚陳旭發來的威脅消息截圖發給了林可。
“你幫我存一份。以后可能有用。”
“蘇晚，你是打算——”
“我打算什么都不做。他自己會把自己作死的。”
五點四十，我準時下班。
電梯到一樓，大門口沒有陳旭的身影。
保安大哥沖我點了點頭。
“蘇小姐放心，那個人三點鐘就走了，我跟他說再不走就報警。”
“謝謝。”
我剛走出寫字樓，一輛黑色的別克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
陳旭媽。
“小晚啊，上車，阿姨跟你聊聊。”
我站在原地沒動。
“阿姨，有什么話您說就行。”
陳旭媽從車上下來，拉住我的手。
“小晚，旭旭跟我說了，你們吵架了是不是？”
“不是吵架，我們分手了。”
“別別別，小晚你聽阿姨說。旭旭這個人嘴笨，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著急，想著你倆趕緊攢錢買房。你把錢給你弟弟，他心里不是滋味，你理解理解。”
“阿姨。”
我把手抽出來。
“陳旭年薪十二萬，月月花光，三年沒攢下一分錢。我年薪三十萬，除了正常花銷，該攢的都攢了。我給我弟的十萬，是我自己的年終獎。”
陳旭媽眨了眨眼。
“那也不能——”
“我還幫陳旭還了兩萬花唄，墊了三個月房租。這些錢，他一分沒還。”
陳旭**表情變了。
“什么兩萬花唄？旭旭從來沒跟我說過——”
“那您回去問他。”
我轉身就走。
身后陳旭媽喊了一聲，我沒回頭。
走出兩條街，電話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你好，請問是蘇晚女士嗎？”
“我是。”
“我是騰云科技的投資部，我姓顧。今天評審會上是我帶的隊，關于你那個方案，我有個額外的提議想跟你聊聊——不是以甲方的身份，是以個人投資人的身份。”
我握著手機，想起了他在會議室門口說的那句話。
“你弟弟很幸運。”
“顧先生，我們認識嗎？”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不認識。但我認識蘇朗。”
第五章
我沒有馬上答應見面。
“你認識我弟弟？”
“嗯，去年互聯網新銳創業大賽，他的項目拿了全國第三。我是那屆的評委之一。”
我攥緊手機。
蘇朗參加了創業大賽？
全國第三？
他從來沒跟我提過。
“蘇小姐，你弟弟很優秀。不過這件事，電話里不方便細聊。你方便的話，這周末我們見一面？”
“我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我立刻撥給蘇朗。
他接得很快。
“姐，怎么了？”
“你參加了創業大賽？全國第三？你怎么不跟我說？”
那頭安靜了幾秒。
“姐，誰告訴你的？”
“一個叫顧衍的人，說是騰云科技的，當過你比賽評委。”
蘇朗的語氣變得謹慎。
“姐，顧衍找你了？”
“他說想跟我以個人投資人的身份聊聊。你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