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帶走的。"
"說得好聽。"他哼了一聲，"但這種事，說不清楚的。"
"說不清楚就去**說。"我站起來，"叔叔，您跟我談這些之前，最好先想清楚，行云這三年的運營數據里，有沒有什么不能見光的地方。"
他臉色動了一下，那動作很細微，但我看見了。
我不是在虛張聲勢。
三年里，我見過太多他為了壓價而走的那些暗道，那些口頭協議，那些沒有進賬本的往來，我都清楚。
"你這是威脅我？"他聲音壓低了。
"不是。"我拿起包，"是提醒。"
走出沈國梁的辦公室，走廊里有幾個同事，看見我，各自散開。
我從容地走向電梯，按下按鈕，等門打開。
進電梯的時候，沈慕白從旁邊的會議室出來，看見我。
我們對視了一秒。
電梯門關上。
# 第八章
那天之后，事情開始加速。
沈國梁顯然沒把我的話當一回事，第三天，行云的法務給我發來了一封律師函，措辭嚴厲，說我涉嫌違反競業限制協議，要求我立即停止運營晴引，否則將提**訟。
我把律師函拍照，發給了我的律師朋友鐘悅。
鐘悅回得很快："他們的競業協議有問題，當時只寫了限制競爭對手，沒有寫具體的行業邊界，供應鏈咨詢和他們的主營業務不構成直接競爭，這份函站不住腳。"
我回："他們會繼續施壓嗎？"
鐘悅："會。沈國梁這種人，第一刀沒砍下去，會換第二刀。你得做好準備。"
我放下手機，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
晴引的辦公室剛布置好，周栗把綠植擺在窗臺邊，梁笑把工位隔斷調整了兩遍，姚誠在茶水間泡茶，一切都整整齊齊的。
"第二刀，"我喃喃重復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機給周栗發消息，"去把我們接觸過的三家潛在客戶名單發給我。"
第二刀來得比我預期快。
下午，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對方自我介紹是匯誠集團的采購總監，說聽說我出來創業了，想聊一聊合作的可能。
匯誠是行云最大的甲方客戶，年采購額兩千多萬。
我約了對方見面。
見面地點在對方公司，我進去，坐下，那位采購總監姓賀，四十來歲，說話直接："蘇總，我直說吧，行云那邊已經聯系過我們了，說你違反了競業協議，建議我們暫停跟你的接觸。"
我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我們內部研究了一下，"他說，"覺得這件事說不清楚，所以還是跟你當面談比較好。"
"賀總您覺得說不清楚，還是行云讓您來探我的底？"我問。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蘇總夠坦誠的。"
"我就一個問題，"我說，"匯誠跟行云合作三年，供應鏈的損耗率降下來了多少？"
他沉默了一下，說："降了約十一個點。"
"是我做的，"我說，"那十一個點，每年幫匯誠省多少錢，您比我清楚。我出來做晴引，服務方式一樣，收費更透明，您覺得跟我合作有沒有道理？"
賀總看著我，沒立刻說話。
我繼續說："競業協議的事，我的律師已經在處理了，法律層面不構成障礙。如果您有顧慮，我們可以等法律結果出來再談，但我想讓您知道，我這里的門一直開著。"
賀總把茶杯推到一邊，慢慢靠上椅背："蘇總，行云跟你們這些年……"
"那是行云的事。"我說，"我是來談晴引的事。"
他看了我一會兒，最后說了一句話："我們內部討論一下，三天內給你回復。"
我離開匯誠的時候，手機里來了一條沈慕白的消息：
"蘇晚，你去匯誠了？"
我沒有立刻回復。
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看著金屬門上映出來的自己，表情平靜。
手機震了第二次，還是他："你這樣做，是要徹底跟我們家撕破臉嗎？"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沒有回復。
# 第九章
沈國梁第二刀，比我想的更快落下。
那天晚上，周栗給我打電話，聲音有點急："老大，我今天跟馮建路吃飯，他說漏嘴了一件事，沈國梁聯系了南城商務圈好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