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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預約不讓進。"保安頭一偏，"出門右轉。"
我沒動。
"麻煩打個電話上去，就說陸沉來了。"
保安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嫌棄。他拿起對講機嘟囔了兩句，放下來，下巴一抬指了指角落的等候椅。
"等著。"
二十分鐘。
方旭從電梯里走出來，身后帶了三個西裝革履的人，胸前都掛著工牌。
"沉哥！"方旭笑著走上來，拍了拍我肩膀，"怎么不提前說一聲？走，上去坐。"
他當著保安的面給了我一個臺階。
但他身后那三個人看我的眼神，我接住了。
是看猴子的那種角度——從上往下，嘴角帶一點弧度。
上了樓。
方旭的辦公室在二***。落地窗，皮沙發，書架上擺著和各路人物的合影。
其中一張，他摟著一個省政協委員的肩膀，笑得像個模范企業家。
"沉哥，坐。"
他倒了杯茶遞過來，歪在老板椅上，把玩著一支萬寶龍的鋼筆。
"說吧，什么事？"
我搓了搓手，做出一副窘迫的樣。
"旭子……我爸的餐館被封了。"
"啊？"他眉頭一挑，"怎么回事？"
"說是衛生不達標。但我爸那個店你知道，干干凈凈的……"
"唉，現在查得嚴，"方旭搖搖頭，臉上是一副恰到好處的為難，"誰也說不準。哥你放心，我幫你問問。"
他絕口不提是自己安排的。
演技比三年前又精進了。
"還有個事，"我咬了咬牙，擠出鼓足勇氣的表情，"旭子，你上次說給我留了位置……還算數嗎？"
方旭頓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個笑從嘴角慢慢舒展開，蔓延到眼睛——獵手打量獵物的那種從容。
"當然。"他打了個內線電話，"人事部？給我辦一**牌，姓名陸沉。職位——"
他抬眼看我，鋼筆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先從后勤做起怎么樣？沉哥你剛出來，業務不熟，我怕你壓力大。"
后勤。
他把我從聯合創始人，變成了掃地的。
"行。"我接過工牌，"謝了旭子。"
方旭翹起二郎腿看著我，眼底有一種掩飾得很好的快意。
他在享受。
我把工牌掛在脖子上，起身往外走。
經過他身后那面書架的時候，余光掃過最底層一排文件盒。
第三個文件盒側面，貼著一張標簽。
"五月項目——翠柳路資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