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弟弟訂婚那天,我媽把一份《房產贈與合同》拍到我面前。
酒店包廂里坐滿了親戚。
紅色喜字貼在墻上,投影儀循環播放弟弟和準弟媳的婚紗照。照片里,姜昊穿著高定西裝,摟著林詩雅的腰,笑得像剛繼承了皇位。
我媽趙秋萍把筆塞進我手里,語氣像通知我今晚吃什么菜。
“小晚,把字簽了。”
我低頭看合同。
贈與人:姜晚。
受贈人:姜昊。
贈與標的:青梧巷十七號六樓東戶。
備注里還夾著一份協議,寫得更漂亮:本人自愿將名下房產無償贈與弟弟姜昊,用作婚房;此后父母養老、弟弟婚禮借款及家庭共同債務,由本人承擔相應責任。
我看笑了。
“媽,房子給他,債也讓我背?”
我爸姜建國皺眉:“你一個女孩子,說話別那么難聽。家里供你讀書,養你這么大,現在你弟結婚,你幫一把怎么了?”
姑姑立刻接話:“就是。小晚,你又不結婚,霸著婚房干什么?你弟媳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沒房誰肯嫁?”
林詩雅坐在姜昊身邊,穿一條白裙,眼眶微紅。
“姐,我沒有一定要房子。可我爸媽說,女孩子嫁人總要有安全感。我不想一結婚就跟阿昊租房。”
她聲音輕,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的手。
林詩雅的母親也在旁邊嘆氣。
“小晚,不是阿姨挑剔。我們詩雅從小嬌養,真要嫁進來,總不能連個體面婚房都沒有。你弟說你最疼他,阿姨才敢開這個口。”
她話說得客氣,桌下卻把一份婚前補充協議推到我媽面前。
我瞥見上面幾行字。
男方應在婚前完成房產過戶。
男方家庭應承擔婚禮、裝修及新房家具家電全部費用。
若男方未能履行,女方有權**婚約,男方已支付款項不予退還。
怪不得我媽今天這么急。
不是弟弟沒房娶不到媳婦。
是林家早把價碼寫好,只差拿我的名字填坑。
那支筆快被我捏彎時,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半透明的字。
別簽!這不是婚房,這是你外婆留給你的整棟樓!
我愣住。
字一行接一行地飄出來,像有人在我眼前開了彈幕。
開局就逼女主過戶?這家人也太不要臉了。
姜晚快醒醒,你簽了就完了!六樓東戶只是餌,后面還有授權委托書、債務確認書、拆遷補償轉讓書!
這棟樓下個月舊改公示,四間底商加二十四套房,補償款能買三套江景大平層。**媽早就知道了,只有你不知道。
我背后瞬間冷了。
我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荒唐。
如果彈幕是真的,那我這二十六年像個笑話。
我媽逢人就說我命好,外婆偏疼我,給我留了套房。可這套房從我住進去那天起,就成了全家拿捏我的理由。
“你有房,別跟弟弟爭。”
“你有房,工資多往家里交一點。”
“你有房,女孩子別太計較彩禮。”
他們把外婆留給我的退路,包裝成我必須報答全家的原罪。
更可笑的是,六樓東戶明明老舊漏水。去年冬天水管爆裂,我請維修師傅花了三千八,我媽還在電話里罵我敗家。
“你弟以后要結婚,家里每一分錢都得用在刀刃上。”
原來他們所謂的刀刃,從來不是我。
青梧巷十七號是我外婆留下來的舊樓。
我從小在那棟樓里長大。六樓東戶是外婆生前住的房子,也是我現在的住處。
外婆去世時我十五歲。
我媽說,外婆只給我留了這套小房子,樓里其他房間早就賣掉了。后來租戶來來往往,房租一直由我爸媽代收,說是“幫外婆處理舊賬”。
我從沒懷疑過。
畢竟那是我親爸親媽。
我爸見我遲遲不動,臉色沉下來。
“姜晚,今天是你弟訂婚的好日子。你要是懂事,就別讓大家難堪。”
我媽湊近我,壓低聲音:“你弟媳爸媽都看著呢。你現在簽,媽記你的好。以后你嫁人,我們再給你添嫁妝。”
彈幕笑瘋了。
嫁妝?前世女主信了,后來被趕出家門時,趙秋萍只給了她兩床舊被子。
**嘴里的嫁妝,就是讓她給弟弟還裝修貸。
姜昊的婚房,林家的彩禮,父母的養老,全靠吸女主一口血。
我抬頭看向我媽。
她眼里
小說簡介
小說《全家逼我過戶婚房,彈幕說整棟樓都是我外婆的》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公子不寫刀”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姜晚姜昊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一弟弟訂婚那天,我媽把一份《房產贈與合同》拍到我面前。酒店包廂里坐滿了親戚。紅色喜字貼在墻上,投影儀循環播放弟弟和準弟媳的婚紗照。照片里,姜昊穿著高定西裝,摟著林詩雅的腰,笑得像剛繼承了皇位。我媽趙秋萍把筆塞進我手里,語氣像通知我今晚吃什么菜。“小晚,把字簽了。”我低頭看合同。贈與人:姜晚。受贈人:姜昊。贈與標的:青梧巷十七號六樓東戶。備注里還夾著一份協議,寫得更漂亮:本人自愿將名下房產無償贈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