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了我,我就來了。"我說。
她笑了一下:"姐姐現在嫁在城郊,來一趟辛苦。"
"不辛苦。"
她頓了頓,又道:"那三位公子……本來都是沖著姐姐去的。只是后來……"她嘆了口氣,語氣里**一絲說不清的歉意,"我也不想的,是他們自己非要這樣。"
我看著她。
"無妨。"
她笑了,這次笑意深了一點,里頭有什么東西,讓我想起溫紹說的那個字。
漏。
什么東西在漏。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馬車里,把今天從頭到尾回了一遍。
青禾跟著我念了六年書。
六年里,她磨墨、端茶、替我整理課業,跟著我背文章,聽我說話,睡在我屋子外頭的偏房。
六年里,我從沒見她對哪個男人多看一眼。
三個男人退婚,三封帖子前后腳,時間太巧。
我閉上眼。
車輪軋在青石板路上,篤篤的聲音,一下一下。
到家的時候,溫紹在院子里劈柴。
見我回來,他放下斧子,抬頭看了我一眼。
"怎么樣?"
"沒什么。"
他點了點頭,沒再問。
我走進堂屋,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手撐著下巴,想了很久。
夜里,我沒睡著,翻來覆去,腦子里走來走去的,都是那個字。
外頭,溫紹在棚下磨刀,磨刀石的聲音細細的,一遍一遍,很穩,很安靜。
**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祖母。
"祖母,"我在她對面坐下,"青禾跟著我多少年了?"
祖母沒抬眼,在撥弄茶葉:"六年。"
"她家里的事,您知道多少?"
祖母這才看了我一眼,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晚玉,這件事,祖母當時沒全告訴你。"
"青禾入府的時候,帶了張紙,上頭寫著她祖上的來歷。"她頓了頓,"你外曾祖母那一輩,有個旁系的表親,家里有個女兒,嫁出去之后,生了個丫頭,就是青禾她娘。"
"她跟裴家有親?"
"遠親,遠到不算親了。"祖母說,"但她祖上留了一樣東西,一張藤紙,上頭記著一種法子。"
"什么法子?"
祖母沉默了片刻。
"能借人氣運的法子。"
我聽了這四個字,整個人安靜下來。
"怎么借?"
"近身侍奉,"祖母垂著眼,"六年,能借六成。"
我把這幾個數字,在腦子里轉了一圈。
六年,六成。
那三個男人,那三封退婚書,那場鑒藝臺文宴,那件蘇州料子的衣裳。
全都串起來了。
"您知道,"我說,"您一直知道。"
"晚玉。"
"所以您讓我嫁去城郊,"我說,聲音很平,"讓我離她遠一點。"
祖母把手放在我手背上,手掌涼,但握得很穩。
"氣運借了,還能還回來。"她說,"但要有個引子,能把漏出去的東西重新聚起來。"
"什么引子?"
祖母沒答,只是朝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順著她的目光,往院門望去。
什么都沒有。
只有那道空著的門。
我回到**小院,溫紹剛從地里回來,站在井邊洗手。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住。
"你昨晚說的那個氣,"我開口,"你是怎么發現的?"
他擦了擦手,想了想。
"初一見你,就聞到了。"他說,"像是……一個水壇,壇身裂了條縫,水在往外走,走得慢,但一直在走。"他停了停,"我學過點粗淺的驅邪法子,家里老人傳的,大概能……"他頓住了,"不一定管用,是我逾越了。"
我看著他。
"你會什么?"
"聚氣。"他說,"把散出去的東西往回攏一攏,但我沒見過這種情況,不敢保證。"
"試試。"我說。
他愣了一下。
"你信我?"
"沒什么不信的。"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天下午,他在堂屋正中放了個粗瓷碗,碗里點了一炷香,不是什么名貴的料,就是山里尋常的松木香,氣味直白,沒有雜味。
他讓我坐在碗對面,兩手平放在膝上。
"別想別的。"他說。
"嗯。"
香煙細細往上升,在屋頂打了個彎,飄散開來。
我坐在那里,起初什么都沒有,后來,胸口有什么東西,像是積了很久的水,輕輕松動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細小得像蟲子爬過,但我感覺到了。
溫紹坐在對
小說簡介
小說《聚星命格被侍女竊取,三人助她登頂,農夫夫君才是大佬》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晨風敘舊”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晚玉青禾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我天生帶有聚星命格,命中注定會有三位絕世男子對我傾心。可及笄禮后,他們卻接連與我退婚,轉而傾盡所有扶持我那個陪讀侍女步步登天。侍女坐上了皇后之位,而我守著一個木訥的莊稼漢,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直到那天夜里,他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很低:"夫人,你聞到沒有,你身上有股東西在往外漏。"......第一章及笄禮那天,三封金帖同時送進裴府。裴家的下人捧著帖子,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氣,往我屋里跑了三趟。一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