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留下的那塊翡翠。
五年前的畫面涌上來。
我喉嚨發緊，退了一步。
"宋姐姐？"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輕的，有一點怯。
"姐姐，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她。
又看向沈墨寒。
他站在那里，沒動，也沒說話。
他的表情告訴了我一切。
"是她？"
他沒有回答。
"你老婆，是她？"
沉默。
我笑了一聲。
難怪他死活不肯讓我知道。
第五章
五年前的冬天。
我在老城區的巷子里路過，聽到了喊叫聲。
拐進去的時候，三個男人把一個女孩堵在墻角。
她蹲在地上，兩只手抱著頭。
他們踢她，罵她，說她家欠了三十萬，她爸媽跑了，她得還。
我沖上去拉人。
被推了一個趔趄，又撲上去。
那些人急了，其中一個抄起旁邊廢品站的鐵棍。
我把那個女孩護在身后。
鐵棍砸在我的左臂上。
骨頭碎裂的感覺，我現在都記得。
后來纏斗了很久。
我不會打架，只學過沈墨寒教我的兩三招防身動作。
等到有路人報了警，那幾個人跑了。
我渾身是血，左臂上的傷口深到能看到骨頭。
那個女孩幾乎沒受什么傷。
她叫陸晚棠。
十七歲。
家里原來開了一間小布坊，做手工布藝。父母做了一輩子的手藝活，被一個同行低價搶了所有客戶，欠了一**債，跑了。
留下她一個人。
我醒來的時候，她跪在我床邊哭。
"姐姐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我看著她的樣子。
很小，很瘦，像一棵隨時會被風吹倒的苗。
我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把家里的布坊重新開起來。
她不是做生意的料，但手藝好。
我幫她找攤位，幫她談**商，幫她注冊了營業執照。
她拼了命地干。每天凌晨三四點起來裁布縫制，手上的繭子比我都厚。
但始終做不大。
于是我把她帶到沈墨寒面前。
"墨寒，幫幫她。"
沈墨寒一開始不想管。
"她那個小布坊，沒市場的。"
我給他端茶遞水，軟磨硬泡了大半個月。
他終于松口，教陸晚棠怎么做品牌，怎么找供應鏈，怎么談合作。
我沒想到的是，后來我再也不用替她說好話了。
沈墨寒開始主動給她安排時間。
陸晚棠的布坊越做越好，從一個小攤位變成了一家有門面的店。
再后來，沈墨寒甚至把自己的一些商業資源也嫁接了過去。
晚棠花坊，一夜之間成了本地最火的手作品牌。
我們三個人一起吃了頓慶功飯。
桌上，陸晚棠舉著杯子說，她這輩子最感謝的人就是我。
那時候我笑著碰了杯。
沒想到，她感謝我的方式，是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第六章
我站在晚棠花坊的門口，沒進去，也沒走。
沈墨寒追了出來。
"寧寧，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
"慶功宴那天晚上……"
"我說不用了。"
我打斷他。
他閉上嘴。
我伸出左臂，卷起袖子。
從手肘到手腕，一道十幾厘米長的疤痕。
五年了，沒有變淡過。
"這個，你每天都能看到。"
他不說話。
"我拿命救回來的人。你讓她做了你老婆。"
我把袖子放下來。
"沈墨寒，你真行。"
他伸手想拉我。
我躲開了。
回到家，我沒有哭。
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然后去翻了一個舊箱子。
里面是我**遺物。
媽媽走得早。
我七歲那年她生了場大病，沒扛過去。
箱子里只有幾件舊衣服，一個**，和一個信封。
信封我很小的時候就看過。
里面是一封信，媽媽寫給爸爸的。
但今天我翻到信封最底下，發現夾層里還有一張紙。
一張泛黃的出生證明。
上面媽**名字不是"宋秀蘭"。
是"方雅芝"。
籍貫一欄寫著錦城。
方雅芝？
媽媽姓方？
我爸從來沒提過。
我把那張紙翻過來，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字，筆跡很淡，是我媽**字。
"映雪，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張紙，去錦城找方家。他們會認你的。"
我愣了很久。
映雪不是我的名字。但小時候媽媽偶爾會這樣喊我。
我以為是她給我取的小名。
現在看來，這個名字可能有別的含義。
方家？
錦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