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刺劃破了他的褲腿，扎進皮膚里，**辣地疼；跨過廢棄的零件，膝蓋撞在鐵板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樹枝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血腥味混著霉味，鉆進鼻腔里。
他只想跑，只想逃離這個循環，只想找到那個女人，問清楚一切。
跑了大概五分鐘，他終于看到了煉鋼車間的鐵門。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里面透出幽綠的光，和他第一次來看到的一模一樣。馮偉喘著粗氣，扶著膝蓋休息了幾秒，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像是冒著火。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車間里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霉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三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人作嘔。地上散落著許多銹幣，和他口袋里的一模一樣，密密麻麻的，像是鋪了一層青黑色的石頭，踩在上面 “嘎吱” 作響。車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煉鋼爐，爐口泛著紅光，像是一頭巨獸的嘴，里面傳來 “咕嘟咕嘟” 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沸騰，又像是有人在里面哭泣。
紅裙女人站在煉鋼爐前，背對著他，長發垂到腰際，紅裙在幽綠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你來了。” 女人緩緩轉過身，她的臉不再被長發遮住，眼睛果然是白色的，沒有瞳孔，臉上帶著那抹詭異的微笑，和照片里的死者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誰？” 馮偉握緊水果刀，警惕地看著她，“十年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張富貴是誰？老楊他們三個，是不是你殺的？”
女人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傷，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壓抑了十年的痛苦終于爆發：“我叫林曉。十年前，我是舊鋼廠的工人，我女兒叫萌萌，當年才六歲。工廠倒閉前的最后一天，煉鋼爐爆炸，萌萌剛好來給我送午飯，被活活燒死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卻沒有眼淚流出來 —— 她的眼眶是干的，像是早就流干了所有眼淚。“后來我發現，這場爆炸不是意外，是廠長張富貴為了騙取巨額保險金故意制造的。他買通了車間主任、安全員，還有三個司機，銷毀了證據，把爆炸偽裝成了操作失誤。我**了無數次，可張富貴有錢有勢，買通了上面的人，沒人管我的事。”
馮偉皺起眉頭：“那交易是怎么回事？那些死者和你女兒的死有關？”
“沒錯。” 林曉點了點頭，走到煉鋼爐邊，**著冰冷的爐壁，爐壁上還殘留著黑色的灼燒痕跡，“我在萌萌的遺物里發現了一本古籍，是萌萌在工廠的廢墟里撿到的。古籍上記載了一種交易儀式，能用壽命換取復仇的力量。張富貴、副廠長、車間主任、安全員…… 那些害死萌萌的人，都進行了交易。他們以為能換來想要的東西 —— 張富貴想要更多的錢，副廠長想要兒子，車間主任想要升職，安全員想要擺脫愧疚。可他們不知道，交易的真正代價是靈魂，是生命。”
馮偉突然明白了：“那些死者都是當年的責任人？你用交易引誘他們，然后殺了他們？”
“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死亡。” 林曉的臉上再次露出詭異的微笑，眼神里帶著瘋狂，“古籍上說，交易需要媒介，而你，就是那個媒介。因為你的車，是當年送萌萌去工廠的那輛車。十年前，就是開著這輛車，我送萌萌去了舊鋼廠，然后她就再也沒回來。”
馮偉愣住了。他的捷達車是五年前從一個二手車商手里買的，當時車商說這是輛退役的出租車，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來歷。“那另外三個司機呢？他們也是媒介？”
“他們是張富貴的幫兇。” 林曉的聲音變得冰冷，像是淬了毒，“當年爆炸后，他們幫張富貴運過銷毀證據的車，還幫他撞死了一個想揭發真相的工人。我殺了他們，讓他們為萌萌陪葬。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了 —— 張富貴。”
“你想讓我幫你殺了他？” 馮偉問。他不是**，張富貴這種人，死有余辜。可他也不想當***，他還有女兒要養，還有母親要照顧。
“不是幫我，是幫你自己。” 林曉遞給馮偉一枚銹幣，這枚銹幣比之前的更大，圖騰紋路也更清晰，上面的人臉像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