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伺候。”
我問:“多少錢一天?”
“二百八,夜班另算。要是能連續做,一個月八千。”
我立刻說:“我做。”
邱院長帶我去了最里面的房間。
那間屋子陰冷,窗簾拉著,空氣里有消毒水和陳舊尿布混在一起的味道。
床上躺著一個老**,頭發全白,臉瘦得只剩骨頭,半邊身子動不了,眼睛卻亮得嚇人。
“沈老太,給你換新護工了。”
老**沒有反應。
邱院長壓低聲音:“她叫沈蘭芝,送來快八年了。家屬早斷了聯系,費用也是早些年預存的,現在快見底了。她脾氣怪,前幾個護工都被她打跑了。”
我看著床上的老人。
她忽然轉過眼珠,死死盯住我。
那眼神像刀,像要把我的臉剖開。
我心里發毛,卻還是走過去,輕聲說:
“沈奶奶,我叫周滿,今晚我照顧您。”
話音剛落,她放在床邊的手猛地一揮。
一碗剛盛好的熱粥砸在我手背上。
滾燙的米湯順著皮膚流下來,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邱院長皺眉:“沈老太!你又鬧什么?”
老**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吼聲。
我看著通紅起泡的手背,沒有罵她,也沒有走。
我只是蹲下來,把碎瓷片一點點撿進垃圾桶。
“沒事。”我說,“粥涼了,我再給您盛。”
老**的眼睛還盯著我。
我轉身去拿藥膏,袖口往上一滑,露出左手腕內側那塊月牙形胎記。
身后忽然傳來一聲破碎的哭喊。
“……小滿?”
我整個人僵住。
那聲音沙啞、含糊,卻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捅進我心口。
我回頭。
床上的老**劇烈顫抖,渾濁的眼淚從眼角滾下來。
她伸著那只還能動的手,拼命朝我夠。
“小滿……我的小滿……”
二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從小到大,只有養父母會叫我“周滿”,周航會叫我“姐”,親戚會叫我“滿滿”。
可“小滿”這個稱呼,從她嘴里出來時,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疼。
像她已經喊了我很多年,喊到嗓子都爛了。
我走到床邊,壓著聲音問:
“您認識我?”
沈老太抖得更厲害,嘴唇翕動,半天只擠出幾個字:
“月牙……手……小滿……”
她的手摸上我的手腕,枯瘦的指尖停在那塊胎記上,眼淚越流越兇。
邱院長也愣住了。
“你們認識?”
我搖頭。
我不認識她。
可她看我的眼神,不像一個陌生老人。
那晚,我給她擦身、換尿墊、喂藥。
她一直抓著我的袖子不肯放。
她說不出完整的話,只反反復復喊:“小滿,別走。”
凌晨三點,我坐在床邊打盹,忽然感覺身上一暖。
我睜開眼,看見她用那只還能動的手,艱難地把被角往我身上拽。
她自己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卻還想給我蓋被子。
我的鼻子一下酸了。
三十二年了。
我第一次被人這樣笨拙地照顧。
小時候冬天冷,我沒有厚棉衣,養母讓我穿周航穿小的舊外套。
袖子短一截,凍得我手指裂口。
我晚上縮在被窩里哭,養母推門進來,第一句話是:
“哭什么哭?你弟明天還要上學,被你吵醒怎么辦?”
可眼前這個連話都說不清的老**,居然怕我冷。
天亮后,邱院長告訴我一個更壞的消息。
“沈老太預存的錢只夠半個月了。按規定,費用斷了,我們只能轉去救助站。那邊條件……你知道的。”
我看著床上睡著的老人,問:“她沒有家屬嗎?”
“登記的是她弟弟,叫林建業。八年前送來后,開始還交錢,后來人就找不到了。電話換了,地址也是假的。”
林建業。
我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邱院長嘆氣:“你別沖動。你自己都沒工作。”
我當然知道。
我***里只剩一萬七,房租下月就要交,裁員補償還沒到。
可那天離開養老院時,沈老太醒了。
她看見我要走,眼里瞬間全是驚恐。
“小滿……不要……丟……”
那一刻,我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喉嚨。
我從來都在被丟下。
被所謂的親生父母丟下,被養父母當提款機,被公司裁掉。
可我不想再親手丟下一個喊我“小滿”的人。
下午,我簽了臨時照護協議。
邱院長反復確認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你是撿來的野狗,必須給弟弟湊錢》是浪花客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周滿周航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導語」我剛被裁員,養母就發來銀行卡號,命令我給弟弟湊四十萬婚房首付。緊接著,弟弟在家族群艾特我,炫耀他兩萬的行李箱和我買的表,笑嘻嘻地威脅:“姐,再不給錢,我可就娶不上媳婦了。”家族群里,所有人都在罵我忘恩負義。我平靜地回復了一句:“知道了,這就去湊。”然后拉黑了所有人,走進了一家養老院。因為我知道,我的新生,和他們全家的報應,都從這里開始。一我三十二歲生日那天,收到了三份禮物。第一份,是公司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