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那你先在家待著吧，我今天有個客戶要見，可能八點以后才能回去。"
"行，那我先去接小禾。"
"好。"
她掛得很干脆。
以前我出差回來，她至少會多說幾句話，問問路上累不累，吃了沒有。
那天她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我沒往深處想。
去***接小禾，小家伙撲過來摟著我不撒手，說爸爸你終于回來了，我給你畫了一幅畫。
那幅畫上有三個人，一個大的，一個中等的，一個小的，手拉著手。
大的那個頭上畫了兩根毛，是爸爸。
中等的那個穿著紅裙子，是媽媽。
小的那個舉著一面旗，是他自己。
我把畫折好放進口袋，一路抱著他回家。
晚上我做了菜，帶小禾在家吃了飯，洗了澡，講了故事，哄他睡著了。
蘇婉寧九點半才回來。
她一進門就說累死了，踢掉高跟鞋，外套扔在沙發上，直接進了浴室。
我坐在客廳里等她出來。
她裹著浴袍走出來的時候，頭發還在滴水。
我聞到了一種香味。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
她以前用的是我送她的那瓶，偏花香，淡淡的。
現在她身上這個味道更濃，更甜，不像是沐浴露能留下的，是香水味。
洗完澡還有的香水味，說明出門前噴的量很大。
她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看消息，拇指滑動得很快。
我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見的哪個客戶？"
"新的一個，做電商的，煩得很。"
"請你吃飯了？"
"嗯，在南湖路那家粵菜館，你上次說不好吃的那家。"
"菜怎么樣？"
"還行吧，我吃了點就走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看我，一直在看手機。
我沒再問了。
她十點半就說困了，**睡了。
我躺在她旁邊，聽著她翻了幾次身，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屋子里很安靜。
樓下偶爾有車開過的聲音。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影子，說不清哪里不對。
就是一種感覺。
很淡，像**噪音一樣，你不注意就感覺不到，一注意就怎么也忽略不了。
那天晚上我沒怎么睡。
第二天早上我送小禾去***，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家快遞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上個月蘇婉寧讓我幫她取過一次快遞，地址是家里的。但那天我注意到取件記錄上，她名下還有一個包裹，地址不是家里。
當時我沒在意，以為是寄到公司的。
現在我打開快遞應用，翻到她的歷史記錄，一條一條往下看。
最近三個月，有十幾個包裹的收件地址，都是同一個地方。
濱河路1128號，明庭公寓，1402。
不是我們家，也不是她公司。
我盯著這個地址看了很久。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開車去了濱河路。
明庭公寓是一棟新建的高層住宅樓，外墻貼著米色的瓷磚，大堂裝修得挺新，有門禁。
我在對面的奶茶店坐著，隔著馬路看那棟樓。
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許是在等一個否定的答案。
也許是在期望那個地址只是蘇婉寧幫同事代收快遞的地方，或者是她給客戶寄樣品的倉庫，或者是任何一個正常的解釋。
下午五點四十分，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公寓樓門口。
車牌號我不認識。
駕駛座下來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穿著深藍色的西裝，走路帶風。
他拉開副駕的門。
蘇婉寧從車上下來了。
她穿著一條我沒見過的米色連衣裙，頭發散著，笑著跟那個男人說了句什么。
男人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腰。
很自然。
不是那種第一次碰的生疏，是那種習慣了的自然。
兩個人并肩走進公寓大堂，消失在玻璃門后面。
我坐在奶茶店里，面前那杯奶茶涼透了，吸管上的塑料紙都沒撕。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
車牌號拍得很清楚。
然后我在座位上坐了一個小時。
六點五十分，我給蘇婉寧發了一條消息。
"今晚想吃什么？我做。"
五分鐘后她回了。
"不用了，我今晚跟同事聚餐，你自己隨便吃點吧。"
我盯著那行字，嘴里泛出一種說不上來的苦味。
七點、八點、九點。
公寓樓十四層的那個窗戶一直亮著燈。
九點半的時候，燈滅了。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