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執行命令的工具。
他是一個復仇者。一個守護者。一個被背叛的人。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老周的臉。那張總是帶著調侃笑容的臉，現在蒼白而安靜。
"我會查清楚的，"他低聲說，"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轉身離開，消失在廢棄區的陰影中。
而在他身后，穹頂的燈光完全亮起，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于林越來說，舊的生活已經結束。
他不知道的是，在排水通道的另一端，那個被他打穿頸部的金紋頭盔并沒有死。
那人躺在地上，艱難地呼**，手指在戰斗服的內置鍵盤上敲擊。一條加密信息被發送出去：
"零號實驗體已覺醒。建議啟動收割協議。重復，建議啟動收割協議。"
信息的發送地址，是晨曦市安保部隊總部。
# ：方舟密鑰
蘇晚第一次見到林越時，他正躺在她的手術臺上，血浸透了半張床單。
那是凌晨五點，天還沒亮。她的地下診所位于晨曦市最混亂的第三區，一個連穹頂燈光都顯得黯淡的角落。這里聚集著黑市商人、**犯、和各種不想被官方記錄的人。蘇晚為他們提供醫療服務——不問姓名，不問來歷，只收現金或等價的物資。
她本來不想開門。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她正趴在桌上打盹，手里還握著一杯涼透的咖啡。但敲門聲很急，而且有一種特殊的節奏——三長兩短，重復兩次。這是她和老周約定的暗號。
她打開門，看到林越。
他靠在墻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發紫，腹部纏著一塊已經浸透血的布條。他的眼睛半睜著，看到蘇晚時，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老周……讓我來的……"他說，然后向前倒去。
蘇晚接住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到手術臺上。她剪開他的衣服，倒吸一口涼氣——腹部有一個巨大的淤青，中心位置的皮膚已經裂開，能看到下面的肌肉組織。這是鈍器傷，而且力度大得驚人，普通人挨這一下早就內臟破裂了。
"你惹上了什么人？"她一邊準備器械一邊問。
林越沒有回答。他已經昏迷了。
蘇晚花了兩個小時才處理完傷口。沒有內傷，真是奇跡——或者說，是他的身體構造異于常人。她給他縫合、輸血、輸液，然后坐在旁邊，等著他醒來。
在等待的時間里，她注意到他手腕上系著一條褪色的布條。那布條很舊了，邊緣已經磨破，但系得很緊，像是某種護身符。她輕輕碰了碰，沒有解開。
早上八點，林越睜開了眼睛。
"老周呢？"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蘇晚沉默了一下："只有你一個人來。"
林越閉上眼睛，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蘇晚知道那種表情——失去重要的人的表情。她在診所里見過太多次了。
"你需要休息，"她說，"至少三天。你的傷——"
"我沒有三天。"林越試圖坐起來，但腹部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已經被縫了十幾針，"謝謝。多少錢？"
"老周的人情。"蘇晚遞給他一杯水，"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介紹人來，不收錢。"
林越接過水杯，手在微微發抖。他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蘇晚："你認識老周多久了？"
"五年。"蘇晚靠在墻邊，雙臂交叉，"他救過我的命。那時候我剛來晨曦市，不懂規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老周幫我擺平的。"
"他是個好人。"
"是啊。"蘇晚頓了頓，"所以他現在在哪？"
林越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水杯里晃動的液體，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他死了。"最終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為了救我。"
蘇晚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指收緊了。
"誰干的？"
"新**。"林越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你知道這個名字嗎？"
蘇晚的臉色變了。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林越捕捉到了。
"你聽說過他們。"這不是問句。
蘇晚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外面的第三區已經開始熱鬧起來，黑市商人支起攤位，用各種語言吆喝著。但在那些聲音之下，有一種更隱秘的流動——信息、交易、陰謀。
"新**不是一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