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直接與我們集團的管理層溝通，我相信經過調查，事實會很清楚。"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幾秒。
徐銘的棋路比我預想的要狠。
他不止想在公司內部把我搞臭，還想拿客戶做武器，從外面施壓。
一旦客戶方認定"因為我的原因導致行程取消影響合作"，不管事實如何，鼎恒的管理層為了安撫客戶，都可能先犧牲我。
我打開電腦，開始做一件我本來不想這么早做的事。
我調出了過去兩年商務拓展部提交給審計部復核的所有報銷單據存檔。
不是因為報復，是因為蘇婉告訴我的那個名字。
張琳。
如果張琳的事不是個案，那說明徐銘的問題不是"一時糊涂"，而是一種模式。
我花了兩個小時，把徐銘經手的近兩百筆客戶接待費用逐一過了一遍。
絕大部分票據看上去規規矩矩。
但有三筆，引起了我的注意。
三筆在不同月份發生的大額客戶宴請費用，供應商都是同一家公司，一家叫"錦尚餐飲"的企業。
金額分別是28000、35000和26000。
三筆宴請，三份簽收單，三張**。
但錦尚餐飲的工商登記信息顯示，它的經營范圍是"企業管理咨詢"，注冊地址是一個寫字樓的虛擬辦公室。
一家管理咨詢公司，給鼎恒傳媒開了三張"餐飲服務"的**。
總金額，八萬九。
這已經不是四萬七千五百塊的事了。
07
下午兩點，我的手機再次響了。
"**，請問是顧念女士嗎？"
"是我。"
"這里是建設銀行信用卡中心風控部。我們系統監測到一筆關于您個人信息的緊急查詢申請，需要跟您核實。"
我的手停住了。
"是這樣的，我們接到一位自稱的您同事的徐銘先生的電話，他說與您存在一筆緊急的經濟往來，提供了您的姓名和***號，希望查詢您信用卡近期是否有大額消費記錄。我們當場拒絕了他的請求，第一時間聯系您。請問您是否授權過任何人查詢您的個人信用卡信息？"
我整個后背的汗一下就出來了。他竟然在查我的信用卡消費記錄。
他的目的太明顯了。
他想拿到我確實刷了47500的消費記錄，然后把"她消費了"和"她退票了"拼在一起，坐實"收了錢故意退票"的說法。
如果銀行透露了我的消費明細，他就能拿著這個在公司里把水攪得更渾。
"沒有！我從未授權過任何人查詢我的個人信息。徐銘的行為嚴重侵犯了我的隱私權。謝謝你們堅守了原則。"
"好的顧念女士，我們會把這次通話詳細記錄并存檔。請您注意保管好個人信息。"
"謝謝。"
掛掉電話，我在座位上坐了足足一分鐘沒動。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這是在踩我的底線。
我正在消化這件事，工位上的座機響了。內線。
我看了一眼號碼，是我們稽核部的主任**的分機。
"顧念，來一下我辦公室。"
**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掩著。
我推門進去，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疊文件，但明顯沒在看。
"坐。"
我坐下。
**比我大十五歲，是個典型的"求穩"型中層。業務能力沒問題，但遇到涉及其他部門的敏感事件，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大事化小"。
"今天上午的事，我聽說了。"
"嗯。"
"顧念，我問你，你覺得，這件事你處理得……到位嗎？"
我看著他。
"陳主任，您覺得不到位的部分是什么？"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
"你退票這個操作，從流程上講，沒什么大毛病。但你有沒有想過，馬正陽是什么人？他在集團待了十二年，跟董事長一起打過江山的。你得罪他，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嗎？"
"我沒打算得罪任何人。我只是沒收到錢，所以取消了我自己花錢訂的票。"
**嘆了一口氣。
"剛才馬正陽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沒說話。
"他的意思是，他對你個人沒有什么看法，但鑒于你跟***的關系已經比較緊張了，建議把你調到別的崗位去。"
"什么崗位？"
"行政支持中心。檔案管理。"
檔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