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知意身上飄來的信息素。
顧念閉上眼，把冰淇淋咽下去。她覺得自己腦子里有根弦繃得越來越緊，隨時都可能斷掉。她能感覺到后頸的腺體正在發(fā)熱，那里的皮膚微微凸起，是Alpha進(jìn)入易感期的征兆。
她必須控制住。
沈知意吃完冰淇淋，把盒子隨手放到茶幾上，然后整個人窩進(jìn)顧念懷里，腿搭上沙發(fā)扶手，舒服地嘆了口氣。
“念念的懷里好舒服。”她仰著頭說，睫毛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你是Alpha，體溫比我高，夏天抱著剛好。”
顧念沒有說話。
她一只手拿著書，另一只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沈知意的背靠著她的胸口，那片被背心覆蓋的肩胛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偶爾，沈知意會動一動，蹭過顧念的手臂，那一小塊被觸碰的皮膚就像被火燎過一樣。
后頸的腺體還在散發(fā)著那股香氣。
越來越濃了。
顧念的手終于還是落了下去，扶在沈知意的腰側(cè)。不是因?yàn)橄胱鍪裁矗皇恰枰稽c(diǎn)觸感來確認(rèn)自己的存在，讓自己不要被那股信息素完全淹沒。
但手掌落下的瞬間，她就后悔了。
隔著薄薄的背心，她能感覺到沈知意的體溫正透過布料傳來。不止是體溫，還有心跳的頻率——比正常人略快一些，帶著某種不穩(wěn)定的、躁動的節(jié)拍。那是Omega靠近Alpha時特有的生理反應(yīng)，是信息素共鳴的結(jié)果。
顧念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在沈知意的腰側(cè)留下了淺淺的壓痕。
沈知意在她懷里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后頸的腺體幾乎貼上了顧念的下巴。
那股梔子花的香氣像潮水一樣涌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顧念的呼吸變得沉重。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也在躁動——是雪松的味道，冷冽、克制，卻在此刻有了要沖破牢籠的跡象。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后頸在發(fā)燙，那里的皮膚繃得很緊，像是要裂開一樣。
她必須離開。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知意。”顧念的聲音繃得很緊，“你……去換個衣服，穿這樣容易著涼。”
“我不冷啊，”沈知意嘟囔著，“而且我剛洗完澡。”
“你剛洗完澡身上還有水汽，空調(diào)開著會冷。”
“那念念抱緊我一點(diǎn)就好了嘛。”沈知意笑嘻嘻地說，根本沒有要動的意思。
顧念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在沈知意的腰側(cè)留下了淺淺的壓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發(fā)抖。
不是冷。
是某種更原始的、來自本能的戰(zhàn)栗。
不行。
她必須離開。
“啪——”
顧念的手掌落在沈知意的后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沈知意“呀”了一聲，整個**了一下，回頭看顧念，眼睛里帶著驚訝和委屈：“念念！你干嘛打我？”
“……去換衣服。”顧念說，聲音比她預(yù)想的更沙啞，“你這樣我不方便看書。”
沈知意癟了癟嘴，但還是從顧念懷里爬了出來。
“念念好兇哦。”她小聲抱怨著，踢**踏地往臥室走去。
顧念盯著她的背影。
那件白色背心勾勒出單薄的肩胛骨線條，黑色的短褲邊緣露出一截白色的腿根。后頸的腺體還在散發(fā)著那股甜膩的香氣，縈繞在顧念周圍，久久不散。
直到臥室的門關(guān)上，那股香氣才終于淡了一些。
顧念深吸一口氣，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02
關(guān)上門的瞬間，顧念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她的信息素已經(jīng)完全失控了。
雪松的冷香在狹小的房間里彌漫開來，濃郁得幾乎凝成實(shí)質(zhì)。空氣里仿佛下了一場無聲的雪，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Alpha的占有欲。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剛才打沈知意的那只手，現(xiàn)在還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后悔。
是后怕。
她差一點(diǎn)就——
顧念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桌前坐下。桌上放著一排***，是她每個月定期去醫(yī)院開的。她打開一瓶，取出一片白色的藥片，就著涼水吞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舌根蔓延。
幾分鐘后，躁動的信息素終于平息了一些。但顧念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壓制。真正的根源還在——那股梔子花的香氣像一根刺，